发送键按下的刹那，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李昂的特助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A4纸，上面是刚打印的微博热搜截图：#复联3盗版下载量破亿#赫然挂在榜首，而第二名，正以每分钟三千次的飙升速度向上蹿升——#祁讳预告片灭霸红绸#

“祁总！”特助声音劈叉，“您……您怎么敢把灭霸和程勇放一起？！这根本是不同次元的……”

“谁说不是？”祁讳笑着截断他的话，指尖轻点平板，调出《药神》最后一场戏的分镜手稿：程勇出狱那天，晨光刺破云层，他仰头望着天空，身后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街对面新开的药店招牌下。招牌上，霓虹灯管拼成四个字——“世贤大药房”。

特助愣在原地，嘴唇翕动几次，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祁讳起身走到窗边，那只鸽子不知何时飞走了，只留下窗台上几根灰白羽毛。他弯腰拾起一根，对着光看——羽轴坚韧，羽片边缘带着细密的钩状结构，像无数微小的锁扣。“你们知道鸽子为什么能穿越风暴回家吗？”他声音很轻，却让整间会议室的呼吸都凝住了，“因为它们翅膀底下，永远藏着另一对翅膀。”

他转身，将羽毛放在投影仪镜头前。光束穿过羽隙，在幕布上投出细碎摇曳的光斑，仿佛无数微小的星辰正在旋转、升腾、汇聚成一片流动的银河。“李昂以为他在守一座城堡，”祁讳的目光扫过每张惊愕的脸，“但他不知道，我们早把城堡的地基，改成了鸽子巢。”

当天深夜，微博服务器突然崩溃三次。导火索是一段十二秒的GIF：灭霸打响指的紫光中，一缕红绸如活物般蜿蜒而出，缠上程勇递药的手腕，绸带末端忽然绽开一朵金盏花——花瓣层层剥落，露出里面嵌着的微型芯片，芯片表面蚀刻着极小的字：【MadeinShenzhen】。

凌晨三点，魔都迪士尼乐园闭园广播里，主持人声音忽然卡顿半秒，随即响起一段未经编排的即兴台词：“各位游客请注意，园区内所有‘复仇者联盟’主题设施，将于明早九点起暂停服务……原因嘛……”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孩童嬉闹，接着是清晰无比的童声：“爸爸，灭霸是不是坏人？”“……是啊。”“那他有没有吃药？”广播戛然而止。

同一时刻，鹏城某出租屋。刚看完《复联3》盗版的大学生小陈，正把爆米花桶倒扣在脸上透气。手机突然震动，是舍友发来的链接，标题写着《药神终极预告·灭霸篇》。他扒拉下桶，随手点开，前五秒还懒洋洋瘫着，第七秒猛地坐直，第九秒抄起桌上可乐罐灌了一大口，第十一秒……可乐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行血红字幕：

【有些审判，比法律更早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