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屏幕最下方，一行小字正随光影缓缓浮现：

【本片所有特效，由深圳华强北二手显卡集群渲染完成】

小陈抹了把嘴，点开评论区。最新热评是条带图的长评，配图是张泛黄的老照片：九十年代深南大道，几个穿工装裤的年轻人蹲在路边，正用万用表检测一块电路板。照片右下角手写着：“1998年，华强北第一支显卡维修队。——阿狸摄”

他往下翻，第二条热评只有两个字：

【懂了。】

小陈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忽然打开外卖软件，下单了三份加辣加麻的牛油火锅底料。备注栏里，他打了长长一段话：“老板，帮我把底料分成三包，分别贴上标签：第一包写‘灭霸响指’，第二包写‘程勇递药’，第三包……写‘华强北的鸽子’。”

订单提交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时，窗外东方天际线正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恰好落在祁讳办公室的窗台上——那里静静躺着三枚银色U盘，外壳上蚀刻着同样的图案：一只展翅的鸽子，爪子却牢牢扣着一枚发光的集成电路。

U盘旁，平板屏幕亮着，自动刷新的舆情监控页面上，#复联3盗版#热度曲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而#药神灭霸红绸#的搜索指数，像一枚挣脱引力的火箭，笔直刺向深蓝色的穹顶。曲线尽头，一行小字悄然浮现：

【检测到异常流量来源：深圳华强北电子市场B2区37号档口】

祁讳没看屏幕。他正用钢笔在笔记本上画一只鸽子，笔尖沙沙作响，墨迹未干的翅膀边缘，被他刻意添了几道细密的锯齿纹路——那纹路，分明是显卡散热鳍片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