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蒙哥的觉醒,白甲魔鬼又来了(3 / 4)

卓玛缓缓伸出手,指尖沾着冻血与尘土,一把攫住腰牌。银牌冰凉,绿松石却像两颗凝固的泪珠。她将腰牌按在胸口,用力到指节发白,仿佛要把它嵌进肋骨之间。

“明天日出之前,”霍尔才仁站起身,披风猎猎,“你带三十个最机灵的农奴,沿杂曲河谷向南,找到明军前锋。告诉他们——囊谦部愿为先锋,引路直插琼石国腹地。你要亲自带路,一个岔口都不能错。”

卓玛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如枯叶摩擦:“……遵命,赞普杰。”

霍尔才仁笑了,那笑容却无一丝暖意,只像高原上骤然裂开的一道冰隙:“很好。记住,你带去的,不是地图。是你丈夫的命,和你自己的命。若你带错一步……”他俯下身,枯瘦的手指捏住卓玛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我就把你的心,剜出来,泡在盐罐里,送给萨迦寺的活佛,告诉他——这就是叛徒的心。”

卓玛瞳孔骤然收缩,可她没有眨眼,没有颤抖,甚至没有呼吸。她只是静静看着霍尔才仁,直到对方松开手,转身走下塔梯。她依旧跪着,手指死死抠进木板缝隙,指甲崩裂,血混着木屑,缓缓渗入塔楼古老的年轮。

同一片月光下,大明中军大帐灯火通明。葛杰部摊开一幅羊皮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墨点与红线——那是斥候用牦牛毛蘸着血绘制的琼石国军寨分布、水源补给点、隘口险要。石青稞立于一侧,右臂缠着渗血的绷带,那是白日冲阵时被一支流矢擦过,皮肉翻卷,露出森白骨茬。

“文忠,”葛杰部指着地图上一处峡谷,“此处名唤‘鹰愁涧’,两壁如削,仅容单骑通过。琼石国在此设三座箭楼,驻兵五百。若强攻,我军至少折损三百。”

石青稞目光锐利如刀:“末将愿率五百死士,夜袭箭楼。”

“不。”葛杰部摇头,手指移向峡谷尽头一片广袤草甸,“你看这里,‘千顷泽’。冬日结冰,厚逾三尺,可承重骑。泽北有条废弃古道,当地人唤作‘牦牛脊’,专供牧民偷运私盐,宽仅容二人侧身而过,藤蔓遮蔽,连琼石国哨兵都以为早已坍塌。”

石青稞眼中精光暴涨:“绕过鹰愁涧,直插琼石国后方粮仓‘白鹿原’!”

“正是。”葛杰部嘴角微扬,却无笑意,“可牦牛脊,需熟悉地形者引路。霍尔才仁今日答应得太快,太顺。他若真心归附,为何不主动献上此道?必是留有后手。”

帐帘掀开,一名传令兵快步而入,单膝跪地:“报!囊谦部使者求见!自称是盐司女官卓玛,携‘牦牛脊’全图,并……带来一具尸首。”

葛杰部与石青稞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帐外,寒风如刀。卓玛立于火把之下,素衣染血,赤足踩在冻土,身后两名农奴抬着一副简陋担架。担架上覆着一张破羊皮,掀开一角——赫然是一具年轻男子的尸首,面目青紫,喉管被利刃割开,创口平滑,显然死于猝不及防的一击。他身上穿着囊谦部武士的粗羊毛短袄,腰间悬着一柄镶银弯刀,刀鞘上刻着细密梵文——那是囊谦部贵族才能拥有的标记。

“达瓦?”石青稞低声道。

卓玛抬起头,月光映亮她眼中两簇幽火:“是达瓦。他不肯带路,说鹰愁涧易守难攻,明军必败。他想逃往琼石国报信。”她顿了顿,声音毫无波澜,“我杀了他。用他的刀,割开了他的喉咙。”

葛杰部沉默良久,忽然问:“为何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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