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山此时自言自语地说着。【书迷必看:】
而他的内心深处,那一股早已熄灭的火苗,也随之再度微弱地跳动起来。
周围围观的百姓们,此时也私语起来。
“天子府……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官?”
“监察使?这是专门管他们自己人的?”
“天子府不一样了,真不一样了!这人间世道也要不一样了!”
郑毅见状,也就不再多说,随即看向身旁的监察使。
“依照卷宗,他们是哪一坊的执法使,就带到哪一坊的巡察使大人那里去!”
“是!”
也正当郑毅带着捆绑的执......
陆智扈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微颤,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下意识后退半步,脚跟撞在翻倒的紫檀木椅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可他竟浑然不觉。
常万里脸色惨白如纸,额角渗出豆大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绣着金线的宗主袍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他死死盯着李寒舟手中那只白玉酒瓶——那瓶身温润泛光,瓶底隐约浮着一道极淡的云纹烙印,形似一截断棍斜劈而下,末端拖曳三道细如游丝的墨色气痕。
云纹!断棍!三痕!
百里长峰手按剑鞘,指节发白,剑鞘内嗡鸣低颤,仿佛感应到了某种远古威压,连他本命佩剑都开始不安震颤。他瞳孔骤缩,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青砖:“……云千机……他……他还活着?”
李寒舟轻轻放下酒瓶,指尖在瓶身云纹上一抚而过,那三道墨痕竟微微亮起,如活物般游走半圈,旋即隐没。
他垂眸,语气平静得近乎温柔:“师兄自八百年前‘断崖论道’之后,便闭关于无垠大陆深处,再未踏足幽州半步。但临行前,他亲手为我刻了一枚‘云引符’。”说着,他右手食指在左腕内侧轻划——没有血,只有一道银芒倏然浮起,凝成一枚寸许长的微型长棍虚影,棍身三道墨痕清晰可见,与瓶底云纹分毫不差。
“诸位前辈若不信……”李寒舟抬眸,目光扫过四张惨白如鬼的脸,“可验此符。”
陆智扈浑身一抖,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桌边,伸手欲触那银芒虚影,指尖离它尚有三寸,却猛地顿住,掌心汗湿,不敢再进分毫。他嘴唇哆嗦着,从怀中掏出一方黑玉匣,双手颤抖着打开——匣中静静躺着一枚残破青铜令牌,断裂处参差如犬齿,断口边缘蚀刻着同样三道墨痕,只是黯淡无光,早已蒙尘百年。
“这……这是……”常万里失声,嗓音嘶哑,“断崖论道……赐下的‘承道令’?!”
云千机八百年前以一己之力横压幽州十二大宗,在断崖之上连败九位合道巅峰老祖,仅凭手中一根乌木长棍,打碎七柄仙器、震裂两座护山大阵、逼得三位隐世老怪当场自封灵脉认输。那一战后,他未取一城一地,只留下九枚青铜承道令,赐予当时九家未参与围攻、且主动献出镇宗典籍供其参阅的势力——陆家、常山宗、百里剑冢、云氏商会、牧家。
而牧家,正是当年九家之一。
李寒舟目光落在陆智扈手中那枚残令上,轻轻点头:“牧家那枚,已被我收了。连同他们藏在地脉深处的‘牧云碑’,也已化为齑粉。”
此言如惊雷炸响。
陆智扈脑中轰然一声,终于想通了所有关节——为何牧家覆灭得如此彻底?为何连地脉核心的镇族之碑都未能幸免?为何天子府诏书上写着“奉诏清剿”,可实际执行者却连幽州监察司的影子都没见着?
不是天子府动的手。(精选完本小说:)
是云千机的师弟,代师兄清理门户!
“你……你早知……”陆智扈牙齿打颤,话不成句。
“我来冥海城第一日,就去了牧家祖祠。”李寒舟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锥凿入耳膜,“祠堂第三根梁柱内,嵌着半块承道令残片。背面刻着一行小字:‘云兄不弃,牧某愧受。’——那是师兄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