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03章 老子是执法使(2 / 4)

五人呼吸齐齐一滞。

“我是承天司派驻幽州的……钦差副使。”

“承天司”三字一出,陆智扈额角青筋猛地一跳。

那不是天子府下属机构。

那是凌驾于九府十二司之上的直隶中枢!

是当年禹皇登基时,以自身精血熔铸九枚‘敕令枢’,分授九大心腹,监察九州、代行天命的至高权柄!

它不归天子府节制,反可稽查府主渎职;它不征赋税,却能调拨九州国库;它不执刑狱,但一道敕令,可令宗主自缚跪候裁决!

“不可能!”天心佣兵团团长霍然起身,眼中煞气翻涌,“承天司早在三千年前就随禹皇失踪而湮灭!所有典籍记载,最后一任幽州钦差,死于‘断渊之战’,尸骨无存!”

“典籍?”李寒舟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讥诮,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澄澈,“诸位可知,为何三千年来,幽州再无禹皇虚影降临?为何牧家暗中豢养‘蚀心蛊’,竟能避开天子府‘照妖镜’三十七年?为何你们五家每百年必献‘血晶’入天子府密库,却从未有人查问那密库深处,究竟供奉着什么?”

他缓缓站起,玄色常服无风自动,袖口滑落一截手腕——腕骨处,赫然浮着一道淡金色的篆文印记,形如盘龙衔珠,龙目微睁,似有活物呼吸。

“因为承天司从未消失。”

“它只是……换了方式活着。”

“而我,是这一代唯一通过‘禹皇试炼’、被敕令枢认可的钦差副使。”

他话音落下,整座望江楼七层骤然陷入绝对的死寂。

连烛火都不再摇曳。

时间仿佛被冻结。

陆智扈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下意识摸向腰间虎符,可指尖传来的是冰凉龟裂的触感——那枚曾镇压过三阶妖王的祖传法器,此刻正簌簌掉下灰白色的碎屑。

常万里僵在原地,半出鞘的剑锋嗡鸣不止,剑身上竟浮现出蛛网状的金纹,与李寒舟腕骨印记遥相呼应。

云淡风轻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小的金色划痕,正缓缓渗出一滴赤金血液,悬浮于空中,凝而不散,映出微缩的禹皇虚影。

百里烬握剑的手指关节发白,剑鞘上那道传承千年的“百里剑魄”铭文,此刻正剧烈明灭,明时如朝阳喷薄,灭时如深渊吞光。

天心佣兵团团长喉头滚动,突然单膝跪地,右拳重重捶在胸口,发出沉闷如擂鼓之声:“属下……林啸野,拜见钦差大人!”

他抬起头,脸上再无半分倨傲,唯有一片肃穆虔诚:“天心佣兵团第三十七代‘影卫’,自接令之日起,便已转入承天司暗册。我团每月所收‘护矿费’,七成上缴幽州承天司密账,三成用于维持潜伏之需。团中长老以上,皆已烙下‘承天血契’!”

此言如惊雷炸响!

其余四人浑身剧震。

陆智扈猛地转向云淡风轻:“云兄!你云家‘碧落阁’地下三层,供奉的那尊无面神像……可是承天司‘巡天使’?!”

云淡风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无半分戏谑,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是。三百年来,我云家每代家主,都在替承天司看守‘断渊残界’入口。那口‘幽泉井’,根本不是灵脉泉眼,而是敕令枢埋设的‘界锚’。”

常万里踉跄后退半步,撞在紫檀椅背上,声音嘶哑:“常山宗……后山禁地‘雾隐崖’……那十八座无名墓碑……”

“是前十七任幽州钦差的衣冠冢。”李寒舟轻声道,“第十八座,留给了我。”

他目光转向百里烬:“百里剑冢的‘断剑碑林’,碑下镇压的并非叛徒剑魂,而是承天司封印的‘逆命劫纹’。你们每一代剑主以精血祭剑,实则是以剑意加固封印。”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陆智扈脸上:“陆家‘祖祠’最深处,那幅看似寻常的《渔樵图》,画中老翁垂钓的竹竿末端,垂下的不是鱼线,是敕令枢延伸出的‘天纲丝’。它连着幽州地脉核心,也连着……你们陆家血脉中代代相传的‘禹皇真种’。”

陆智扈如遭雷击,浑身颤抖,突然撕开左袖——小臂内侧,赫然浮现出一朵含苞待放的金色莲花,花瓣边缘,正渗出细密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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