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团长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百里长峰此时开口,用着讥讽的语气,自嘲道:“我们和你可比不了。【都市言情精选:】”
“你虽在冥海城,但出身可高贵。姐姐是飘雪城的雪家族长,背后有飘雪城的势力在。”
“我们呢?”百里长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剑鸣。
“我们只是幽州这片烂泥地里刨食的土狗!”
“惹恼了那位煞神,你雪团长大不了拍拍屁股回到你的飘雪城,继续当你的贵公子。”
“可我们呢?我们的宗门,我们的家族,数万族人的性命,都在这幽......
第五昙岳……这个名字像一枚冷钉,猝不及防楔入李寒舟的识海。
他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停了半息。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太巧了。
卷宗里金无折最后一次传回密报的落款日期,正是三个月前的初三;而那封密报末尾潦草补了一行小字:“棋局将终,黑子已动。”
当时李寒舟以为是隐喻,是暗语,是某种尚未破译的联络暗号。可此刻听牧万洋亲口道出“下棋”二字,再配上“第五昙岳”之名,整条线索骤然绷紧,发出嗡鸣般的震颤。
审讯室里静得能听见灵石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周煜垂手立在李寒舟身侧,呼吸都放得极轻。他不敢抬头,却能感觉到自家府主身上那股沉静之下翻涌的寒流——不是杀意,而是猎人终于嗅到猎物巢穴方位时,那种近乎凝滞的专注。
“第五昙岳……”李寒舟缓缓重复一遍,声音低得像耳语,却又字字凿在石壁上,“他与金无折,下了几盘棋?”
牧万洋喉结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翕动:“三年零七个月,共三十六局。金大人从未赢过一局。”
“哦?”李寒舟眉梢微挑,“输赢,可有彩头?”
“有。”牧万洋闭了闭眼,仿佛在吞咽一口血,“金大人每输一局,便向第五昙岳借一道‘天机印’。”
“天机印?”周煜终于忍不住低呼出声,脸色骤变。
李寒舟却没看他,只盯着牧万洋:“什么天机印?”
“不是符箓,不是法印。”牧万洋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是……第五家独有的推演秘术。以寿元为薪,以魂光为火,推演一桩事的因果脉络。每一道印,耗去施术者三年寿元,且推演之事越重大,反噬越烈。金大人借印,是为查一件旧案——三十年前,幽州西境‘白骨渡口’三百修士离奇失踪案。”
李寒舟瞳孔骤然一缩。
白骨渡口!
卷宗最底层被朱砂封印的绝密档之一。记载着当年金无折初任巡察使时亲手封存的悬案:三百名散修结伴横渡冥渊河,船至中流,整艘灵舟连同三百人,如被抹去般彻底消失,只余河面浮起三十六具空壳骸骨,骨缝间嵌着细如发丝的银色丝线——至今无人识得那丝线来路。
此案当年震动幽州,四大家族齐声呼吁彻查,金无折却在调查第七日突然宣布“证据湮灭,暂无可查”,就此封档。
原来……他从未放弃。
李寒舟指尖无意识划过袖口内衬——那里缝着一枚温润玉珏,是金无折留下的唯一遗物。此刻玉珏竟微微发烫,似在呼应什么。
他不动声色按住袖口,问:“第五昙岳为何肯借印?”
牧万洋苦笑一声,牵动嘴角裂开的血口:“因为金大人答应,若查清白骨渡口真相,便助第五家……取‘禹皇天书’真本。『时空穿越奇遇:』”
死寂。
连灵石灯的光芒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周煜猛地抬头,眼中惊骇欲裂——他当然知道禹皇天书意味着什么!那不是传说,是幽州立州根基!是当年禹皇治水时镇压九渊冥河的镇世之器!真本早已失传,只余残卷流落世间,连四大家族穷尽千年也未曾寻得半页真迹!
可金无折……竟以此为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