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谁胆敢再度伸手?”
林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经彻底崩溃的男人,冷声开口道:“下次,就不是一只手那么简单了。【超人气小说:】”
说完,林渊转身,面向身后那煞气凛然的执法使,半挥了挥手道:“收队。”
“是!”数人齐喝,声震云霄。
执法使们收刀入鞘,动作整齐划一,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随后,在无数道敬畏,恐惧又混杂着些许希望的目光中,天子府执法使,护送着满载货物的灵兽车,扬长而去。
他们来时悄无声息。
他们走时,留......
议事大厅内,檀香袅袅,青烟如丝,在斜射而入的午后阳光里缓缓游移。窗外几只白羽灵鹊停在檐角,时而低头啄羽,时而振翅掠过天际,仿佛不知这方寸厅堂中正酝酿着一场足以撬动幽州格局的雷霆。
李寒舟并未落座,他负手立于主位阶前,玄色云纹袍袖垂落,袖口金线暗绣的禹皇印随着他微抬的手腕若隐若现。他目光扫过下方每一张面孔——有额角沁汗者,有指尖掐掌者,有喉结滚动者,更有几个年逾花甲的老巡察使,须发灰白,却脊背挺得笔直,眼中沉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
“刮骨疗毒。”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钝刀缓缓割开凝滞的空气,“不是要谁的命,是要剜掉腐肉,让新血长出来。”
话音未落,门外忽有急促脚步声传来,一名执法使疾步而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卷朱砂封印的玉简:“府主!幽州北境‘断崖哨’急报!三日前,冥海城通往天机城的‘雾隐栈道’上,发现七具尸体,皆为天机城第五家外门执事服饰,尸身无外伤,眉心一点黑痕,似被无形剑气所贯,魂魄尽散,不入轮回!”
满厅寂静。
周煜瞳孔骤缩,一步跨前,伸手欲接玉简,却被李寒舟抬手止住。
李寒舟亲自接过玉简,指尖拂过那抹尚未干透的朱砂,随即并指一引,一道清光自指尖溢出,裹住玉简。嗡——玉简轻震,朱砂封印无声剥落,内里浮现一行行浮动的墨字,映在众人眼前:
【死者身份已验:第五家外门执事七人,奉命押运‘青梧棋谱残卷’赴天机城主府。
所携之物……尽数失踪。
另,栈道石壁上留有两字,以指力刻入玄铁岩,深达三寸——】
文字至此戛然而止,下一瞬,玉简陡然迸发出刺目金光!那金光并非灼热,反而带着一种凛冽肃杀之意,瞬间弥漫全厅。众人下意识闭眼,再睁时,只见半空之中,两道苍劲古拙的篆字凌空悬浮,笔画间隐隐有禹皇符文流转:
**“问罪。”**
二字如钟鸣九霄,余音在耳,震得厅内烛火齐齐摇曳,连窗棂上的灵雀都扑棱棱飞走。
“禹皇律令·问罪印?”周煜失声,声音干涩,“这……这是只有天子府府主亲临重案、且持禹皇天书敕令方可启用的至高律印!可这玉简……明明是断崖哨的寻常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