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400章 有什么好怕的(3 / 4)

“我天子府如何?”李寒舟打断他,唇角微扬,那笑意却冷得瘆人,“就因第五长空合体巅峰,我天子府便只能当聋子、瞎子、哑巴?就因他有五岳镇狱阵,我们便要跪着收税、跪着办案、跪着看百姓被世家子弟踩在脚下?”

他缓步走下台阶,靴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声响,每一步,都像踏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上。

“今日之前,天子府是弱。但弱,不等于该死,更不等于该跪。”

他停在跪地巡察使面前,俯视着他苍白的脸:“你告诉我,若你娘亲昨日在坊市被第五家旁支子弟强夺灵药,你身为执法使,赶去理论,对方甩给你一块灵石,说‘拿去堵嘴’,你会接吗?”

那巡察使浑身剧震,嘴唇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

“你会接。”李寒舟替他回答,声音却无半分讥讽,只有一种洞穿灵魂的疲惫与锐利,“因为你清楚,接了,还能活;不接,第二天,你娘亲的棺材,就会出现在你家门口。”

他直起身,环视全场:“所以过去,我不怪你们。天子府弱,弱得连自己的脊梁都撑不直。可今天——”

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向厅中那根承重巨柱!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清越龙吟自掌心炸开!整根盘龙石柱表面,无数细密金线骤然浮现,蜿蜒游走,瞬间织成一幅浩瀚星图!星图中央,禹皇虚影端坐,一手执尺,一手按印,印下赫然是两个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大字:

**“正经。”**

轰隆——

星图爆散,金光如雨洒落。光芒笼罩之下,所有巡察使只觉体内灵力奔涌如江河,经脉深处似有枷锁寸寸断裂!更有人惊骇发现,自己佩戴多年的、象征巡察使身份的青铜腰牌,竟在金光中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深处,隐约透出温润玉色——那是被强行压制多年、本该属于天子府正统传承的“禹皇敕令玉符”的气息!

“这……这是……”周煜失声,他腰牌裂纹最深,玉色最盛,一股磅礴浩然之力正顺着裂纹涌入四肢百骸,竟让他隐隐触摸到了久违的、筑基后期的瓶颈松动之感!

“禹皇敕令玉符,认主不认人。”李寒舟收回手,语气平淡如常,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牧家当年窃取天子府库藏,其中便有数百枚未激活的敕令玉符原胚。他们用邪术压住玉符灵性,伪造成青铜腰牌,给你们戴上,既是恩赐,也是枷锁——让你们永远记得,你们的权力,来自牧家,而非天子府。”

他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震撼到失语的脸:“今日,我以禹皇天书之力,为尔等破除禁制。玉符已醒,它认的是天子律法,是幽州百姓,是你们自己心中的公道!”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炸响:

“从今往后,你们腰间的,不再是牧家施舍的青铜牌,而是禹皇敕令玉符!它不会替你们升官发财,但它会记住——你每一次秉公执法,它便亮一分;你每一次徇私枉法,它便黯一分!当它彻底熄灭之日,便是你被天子府除名之时!”

“哗啦——”

十余名巡察使,齐齐解下腰牌,双手捧于胸前,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地砖上!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算计,只有滚烫的泪水砸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属下……誓死效忠天子律法!”

声音嘶哑,却如金铁交鸣,震得厅顶灰尘簌簌而落。

李寒舟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厅门。就在他即将踏出门槛之际,身后传来一声压抑已久的哽咽。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