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林少红和金一波先到餐厅。(值得一看的文学佳作：)

林少红定了一个包厢，到了包厢后，金一波笑着声明道：“林部长，我虽然是赴约，但今晚得我请客。”

林少红回答说：“金局长，今晚除我之外，还有其他客人，你是都请吗？”

金一波没想到还有其他人，就问：“林部长，还有谁？”

林少红就说：“金局长先不急，我们先坐着等一会，客人马上就到。”

金一波突然感觉今晚的饭局不是个饭局。

可现在，他也不好多问，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行，林部长......

左开宇没立刻应声，而是垂眼盯了盯自己搁在膝上的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短而齐整，左手无名指根处还留着一道极淡的浅痕，那是婚戒摘下后尚未完全消退的印子。他没戴太久，姜稚月生永宁前一周，他便取了下来，怕消毒水味沾染婴儿皮肤，也怕金属硌着襁褓。这道痕，像一道未结痂的伏笔。

“市委副书记，兼组织部长？”他缓缓重复一遍，语气平得没有起伏，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会议时间。

楚孟中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热气氤氲里眼神却锐利如初：“是组织部提的方案，省委常委会讨论三次，最终敲定。不是临时起意，也不是权宜之计。”

夏振华接话，语速略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务实：“长宁市班子结构特殊。贺澜山同志主政十年，市长、人大主任、政协主席皆由其一手提拔；市纪委虽归省纪委直管，但纪委书记上任三年，连查两起科级干部案子，都以‘证据链不闭合’为由撤案。去年全省营商环境测评，长宁垫底，但上报材料里，它连续两年获评‘改革创新示范区’。”

左开宇听着，没插话，只将目光投向窗边那盆铁树——叶片厚硬如甲，叶尖微微泛黄，根茎处却钻出几簇嫩绿的新芽，倔强地顶开陈年旧土。

“所以，”他开口，声音低沉下去，“这不是去协助，是去埋钉子。”

楚孟中没否认，只轻轻放下茶杯，瓷底与紫檀桌面相碰，一声轻响：“钉子要埋得稳，得有楔子。组织部长这个位置，是楔进人事权最深的一把刀。你不必拔剑，只需让刀鞘始终半开一线，让所有想伸手的人，看见刃光，听见风声。”

夏振华身体前倾，手指在红木桌沿敲了两下，节奏沉稳：“我们给你三件事权限：第一，长宁市委管理的正科级以上干部考察任免，你有一票否决权；第二，市委党校主体班次课程设置、师资遴选，由你终审；第三——”他顿了顿，“全市副县级以上干部个人有关事项报告抽查比例，从百分之五，提高到百分之三十，由你指定名单。”

左开宇眉心微蹙：“抽查比例翻六倍？”

“对。”楚孟中接道，“但不公开通报结果。只形成内部研判报告，每季度报省委一次。这份报告，不存档，不留痕，只在我和振华同志案头过目。若发现异常集中、反复出现的问题指向某条线、某个人，再议。【玄幻修真推荐：】”

空气静了两秒。窗外梧桐叶影在墙壁上缓缓游移，像一只无声爬行的墨色蝉。

左开宇忽然问：“贺书记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夏振华笑了下，眼角纹路舒展，“前天晚饭，我和他在金鼎楼吃了顿便饭。我当面说的：‘老贺啊，省委考虑让开宇同志去长宁，搭把手，也压压担子。’他当时夹了一块东山豆腐，慢条斯理吃完，才说：‘开宇同志是能干事的，欢迎。只是长宁水深，别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