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还有呢?”
老孙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还有一件事。那人还高价收买陈副主任办公室垃圾桶里的垃圾。小军每天放学后,会趁爸爸不注意,把垃圾桶里的废纸团、碎纸片偷偷捡出来,装在书包里带出去,交给那个人。每次给一包,那个人给小军两块钱。”
两块钱对一个四年级的小学生来说,是一笔巨款。
“小军知道那些废纸和印痕是什么吗?”谷主任问。
“不知道。”老孙摇头,“他以为那个人是收废品的,或者是什么收藏家。小孩子嘛,哪懂这些。”
谷主任沉默了。赵振国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个人是谁?”谷主任问。
老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瘦削,花白头发,穿着一件旧棉袄。
“他现在在哪里?”谷主任问。
老孙沉默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谷主任,我正要跟您说这个,老钱已经不见了。”
谷主任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不见了?”谷主任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结了冰。
老孙翻开笔记本:“我查到老钱的线索之后,马上去邮电所找他。邮电所说,老钱半个月前就办了停薪留职手续。我又去了他家里,房门紧锁,邻居说他有一个多月没回来了。
我找到街道办事处,一查才知道,老钱两个月前申请了去港岛探亲,手续都批了,大概一个星期前就走了。”
赵振国愣住了:“去港岛探亲?”
“对。”老孙说,“他有一个远房亲戚在港岛,早年过去的。老钱以探亲的名义办了手续,一去不返。街道办事处的人说,他走的时候很匆忙,连房子里的东西都没怎么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