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民站起来,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跟着老孙走了。
门关上之后,谷主任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口,对赵振国说:
“振国,你觉得这件事,就这么简单?”
赵振国一愣:“您的意思是……”
“陈继民承认了疏忽,但我对他还算是了解。”谷主任吐出一口烟,“可是那些印痕在作业本上,作业本是怎么变成详细情报的?怎么把那些零碎的印痕拼成完整的句子?”
赵振国心里一动:“谷主任,您是说,有人从王老师那里拿到了作业本?”
谷主任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老孙,你先别审陈继民了。你去查一件事,小军的班主任王老师,跟外面的人有没有来往?尤其是,她有没有把作业本给过别人?”
老孙的调查用了三天。
三天后,他再次走进谷主任办公室,这一次,赵振国也被叫来了。
老孙的脸色很复杂,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更沉重了。
“谷主任,查清楚了。”老孙坐下来,翻开笔记本,“陈副主任确实没有故意泄密。那些印痕的来源,跟他说的完全一致,是他儿子小军用了他的空白稿纸...在他办公桌上写作业时印上去的。”
“但是,”老孙翻过一页,“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小军不是无意中用了陈副主任垫在防止墨迹晕开的稿纸,而是有人让他这么做的。”
赵振国猛地坐直了身体:“什么?”
老孙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我找到了小军,跟他聊了很久。小孩子一开始不敢说,后来我买了些大白兔和酒心巧克力,他就全说了。有一个人,大概两个月前开始,经常在放学路上找小军。这个人认识小军,知道他是陈副主任的儿子,也知道他可以放了学去厂里等爸爸。”
“那个人给了小军不少好处,零食、小人书、还有玩具。他让小军做一件事:每次在爸爸办公室写作业的时候,专门撕爸爸写过字的那叠稿纸后面的空白稿纸来写作业...小军每次就用那么一两张,陈副主任也一直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