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写得很细:死因是后脑钝器击打致颅脑损伤,死亡时间大约在十一月十七日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这些他们早就知道了。但翻到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引起了张局长的注意。
“胃内容物中发现纸质残留,疑似燃烧未尽的纸片,已送理化分析。”
张局长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
“什么时候出结果?”
“明天。”周副局长说,“但我已经让技术科加急了,今晚就能出来。”
张局长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老周,”他忽然开口,“你觉得这个案子,到宋德茂这儿就断了吗?”
周副局长沉默了一会儿:“不会。宋德茂充其量是个技术核心,但他不是那个出主意的人。一个被撤了职的印刷厂副厂长,就算懂技术,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更没有那个脑子去搭上宝钢内部的人。”
“那你说,这个人是谁?”
周副局长摇了摇头:“我现在还看不清。但我有种感觉——这个人离我们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