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山深处的瓦吾小学。
土坯教室的茅草屋顶被秋风掀得簌簌响,几缕阳光从破洞漏下来,在地上织出金色的网。
投影仪是城里捐的旧款。
镜头蒙着层灰,光束穿过漂浮的尘埃,在斑驳的黑板上投出模糊的画面。
可就是这模糊的画面,让二十多个彝族孩子瞬间忘了手里的课本,小脸蛋贴在课桌上,眼睛瞪得溜圆。
教室屏幕里。
唐言接过道玄生花笔的那一刻,阿依突然从条凳上蹦起来,羊角辫上的红绒球跟着跳。
“亮了!它亮了!”
她指着屏幕里跳动的蓝光,声音脆得像山涧的泉水:
“像火把节的星星掉在笔上了!”
年轻漂亮的支教女老师林薇站在讲台旁,手里的粉笔头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
她望着孩子们发亮的眼睛,突然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哽咽:
“孩子们,看到了吗?那是道玄生花笔,咱们华夏的宝贝,丢了几百年,今天终于回家了。”
“回家?”
坐在第一排的阿牛歪着头,他的普通话还带着生涩的彝腔,“就像阿爸从南方打工回来那样吗?”
林薇蹲下来,摸了摸阿牛的头。
这孩子的阿爸在矿上出了事,去年冬天才从千里之外的医院回来,腿上还留着疤。
“对,就像你阿爸回家那样。”
她从帆布背包里掏出一沓画纸,是她用自己的工资买的,边缘还带着运输时折的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