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手下是离合境,实力远超寻常杂役,可江尘一个连灵力都没有的人,竟然能压制住他,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江尘的肉身强度,已经超越了凡间五境极限!
“你...你到底是谁!”
江尘没有回答他,只是蹲下身,将那个奄奄一息的老杂役轻轻扶起,然后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衣衫褴褛、气息虚浮的杂役弟子。
一百多号人,有的头发花白,有的面黄肌瘦,他们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麻木与绝望。
这些人是仙门最底层,做着最苦最累的活,拿着最少的丹药,受着最多的欺辱,他们当中,有人在这里熬了十年,有人熬了三十年,有人像那个老杂役一样,熬了整整八十年。
八十年的青春,八十年的血汗,八十年的希望,最后换来的是什么?
是三枚劣质聚气丹,是一身伤病,是将死之时,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江尘的目光,最后落在李奎身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在这片荒芜的田野上炸响:
“这些杂役在这里耕种灵田,任劳任怨,月月完成任务,你可曾按规矩发放过丹药?”
李奎一愣,随即冷笑:
“规矩?我就是规矩!”
“他们受了伤,生了病,你可曾给他们医治过?”
“医治?”
李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群蝼蚁,死了就死了,省得浪费粮食!”
“他们当中有人在此蹉跎八十年,只为求一线仙缘,你可曾给过他们机会?”
“机会?”
李奎笑容更盛,
“他们也配?”
江尘看着他,眼神漠然得像在看一具尸体:
“那你告诉我,他们凭什么不能配?”
李奎被这目光看得心里发毛,但很快,羞恼压过了恐惧。他挺直腰杆,指着江尘的鼻子,声音尖利:
“凭什么?就凭他们是杂役!就凭他们没有灵根!就凭他们这辈子都别想踏入仙途!”
“公平?你们这些杂役,也配谈公平?”
他微微眯眼,眼中带着狰狞的笑意,
“想要公平,那就滚出云汐阁!在这里,你没资格和我谈公平,在这里,我的话,就是规矩!”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死寂。
那些杂役弟子们低着头,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因为他们知道,李奎说的是事实,他们确实没有灵根,确实只是最底层的杂役,他们留在这里,不过是在绝望中挣扎,妄图争取那一线本不可能存在的大道之路,
可当这些话被人这样赤裸裸地说出来,还是像刀子一样,一刀刀剜在他们心上。
有人红了眼眶,有人握紧了拳头,可最终,还是松开了。
又能怎样呢?
反抗?反抗的后果,就是像那个老杂役一样,被活活打死。
李奎看着这些蝼蚁的反应,得意地笑了,他转向江尘,笑容阴狠: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但你要记住,这里是云汐阁,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来人!”
他一挥手,“给我上!让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见识见识本管事的手段!”
几个手下一声吆喝,抄起兵刃,朝江尘扑去。
那个老杂役挣扎着起身,用力喊道:
“小兄弟...小心!”
刀光乍现!
一柄长刀劈头斩下,刀锋上真元涌动,
江尘身形微侧,后退半步,刀锋贴着他的鼻尖掠过,连一根头发都没伤到。
那狗腿子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长刀已被一只手握住,江尘手臂一震,长刀脱手飞出,同时反手一棍——
砰!
木棍横扫,正中那狗腿子胸口,那狗腿子惨叫一声,整个人横飞出数丈远,砸在田埂上,大口吐血。
剩下的几个狗腿子脸色大变。
“一起上!”
他们不再留手,刀枪剑戟齐齐攻来,有人甚至掐动法诀,打出一道火焰,一道冰箭。
江尘脚步移动,身形如风,那些刀剑,每一击都差之毫厘的落空,那些术法,每一道都如未卜先知一般,擦身而过。
他手中那半截木棍,此刻仿佛化作一条游龙,上下翻飞,左右纵横,那些人手持各种兵刃,甚至有人粗通术法,掌中凝聚出火光,冰箭,可在那棍影面前,竟无一合之敌。
砰!
砰!
砰!
接连三声闷响,三人横飞出去,骨断筋折,惨叫着跌进寒泉灵田,在寒气中浑身发抖,最后剩下的那个离合境手下,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江尘。
他是离合后期!
可眼前这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凡人”,却让他连靠近都做不到!
“我杀了你!”
他怒吼一声,双掌齐出,掌心凝聚出两道风刃,呼啸着斩向江尘,江尘微微侧身,风刃斩空,在田埂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沟壑。
下一刻,江尘已经出现在那狗腿子身侧,手中木棍横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