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奎呆立在田埂上,脸上只剩下一片狰狞。【最火热书籍:】
他身后那一百多名杂役弟子,此刻也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二十亩整整齐齐的寒泉灵田上,像是看见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三千九百株寒灵草,叶片肥厚,灵气氤氲,莫说完成任务,便是直接上交宗门,也能评个上等。
可这怎么可能?
两个人,二十亩寒田,不到一个月时间,没有灵力,没有丹药,没有帮手——
别说一介凡人,便是让炼神境修士来干,也未必能做得这般完美!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李奎猛地转头,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江尘:
“你一定有人帮忙!说!到底是谁违背本管事的命令,暗中助你!”
他话音落下,身后那几个狗腿子立刻会意,一个个目光如狼,扫向在场所有杂役。
没有人敢出声。
可就在此时,一个尖嘴猴腮的杂役忽然凑到李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李奎的眼神骤然一亮,随即变得阴毒无比。
“好,好得很。”
他冷冷一笑,猛地抬手指向人群角落:
“把那老东西给我拉出来!”
人群一阵骚动。
几个狗腿子如狼似虎般扑了过去,从人群中拖出一个头发花白、背驼得厉害的老人。
正是那日送给江尘三枚劣质聚气丹的老杂役。
“不...不是我...我没有...”
老杂役不断挣扎,可他一个炼神境都没圆满的垂垂老者,如何挣脱得了几个如狼似虎的壮汉?眨眼间便被拖到田埂边,狠狠摁在地上。
李奎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容残忍:
“老东西,本管事那日说过,谁敢帮他们,就是与我为敌。你是不是觉得,本管事说话不算数?”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老杂役拼命摇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恐惧与绝望。
“没有?”
李奎冷笑一声,一脚踹在他肩头,将他踹翻在地:
“你当本管事是瞎子?那日你偷偷摸摸塞给那小子的布包,本管事看得一清二楚!三枚聚气丹,你这老东西的家当,全给了外人——还敢说没有?”
老杂役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他本以为做得隐蔽,却不想全落在李奎眼里。
“来人!”
李奎一挥手,声音阴冷:
“给本管事狠狠地打!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杂役看看,违抗我的命令,是什么下场!”
“是!”
两个狗腿子应声上前,手中碗口粗的木棍高高扬起。
“不要...求求你...”
老杂役惊恐哀嚎,可那棍棒还是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落。
砰!
只一下,老杂役惨叫一声,身躯在剧痛中不断抽搐,
周围那些杂役弟子,一个个低下头去,不敢多看。
他们都知道,这就是违抗李奎的下场,自己要是敢出声,下一个躺在那里的,就是自己。
玄嫣然站在江尘身后,看着那个无助的老人,看着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的脸庞。
她忽然想起了江尘昨夜的话。
“你享尽了玄家带给你的尊荣,踩尽了天下修士,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也会沦为别人眼中的玩物,任人欺凌?”
此刻,她终于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
曾经,她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如蝼蚁。
如今,她落在这泥沼里,才看清——那些被她视作蝼蚁的人,也有了一样的痛苦、屈辱、绝望。
那些痛苦,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数字,是血,是泪,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只是现在,她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木棍将要再度落下之手,一道身影从她身侧踏出,一手握住那根木棍之上。
那狗腿子脸色一变,狠狠瞪向江尘,双臂猛然发力,想要将棍子抽回,可那棍子像是生了根,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把力,额头青筋暴起,双臂肌肉都鼓起来了,依旧不动。
“你...”
此人瞪大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他是离合境修士,虽说是靠丹药堆上来的,可再怎么说也是货真价实的凡间五境!别说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便是炼神境圆满的杂役,也休想在他手中夺走任何东西!
可此刻,那根木棍就像是被铁钳死死夹住,任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松开!”
那人怒喝一声,一脚朝着江尘踢去,江尘头也不回,只是握着木棍的手腕猛然一甩,
呼!
那根被死死攥住的木棍骤然旋转,带着一股巨力,将这个狗腿子整个带飞出去,足足摔出数丈开外,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这一刻,全场死寂。
李奎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似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他死死盯着江尘,瞳孔剧烈收缩,
在忘尘域,铸体、凝气、先天、炼神、离合被统称为凡间五境,修至真元以上,便可称修士,只有极少数人度过天劫,踏入天人境,才算是真正踏上仙途。【高评分小说:】
而此刻,李奎心海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