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顺兮箭步跟上,却在踏上第一级台阶时,猛地刹住。
他听见了。
从林将房门缝隙里,渗出一丝极淡、极腥的甜香——
那是“玄鳞引”的味道。
而它,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因为玄鳞引,只在双生缚命蛊彻底苏醒、开始吞噬宿主神智时,才会由辅蛊分泌,用以麻痹周围人感官……
可林将明明还在深度镇定中。
除非——
有人,刚刚强行唤醒了他体内的蛊。
苗顺兮一把攥住宝贝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别进去!”
她却反手扣住他小臂,指甲陷进布料:“谁干的?”
他盯着她眼睛,一字一句:“是你爸,薄宴沉。”
宝贝浑身一僵。
苗顺兮已松开她,转身疾步走向林稳书房——那里,正传来林稳压抑的怒吼:
“薄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林将还没确诊,您凭什么擅自给他注射不明药物?!”
门外,林傲和林平脸色铁青。
门内,薄宴沉一身玄色手工西装,背对他们站在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他没回头,只将茶杯缓缓放在窗台。
杯底与青砖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像丧钟初响。
“不是不明药物。”他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是‘引蛊丹’。”
“我三年前,就备好了。”
宝贝推开门,站在门口,声音很稳:“您早就知道?”
薄宴沉终于转身。
他目光扫过她,又落在苗顺兮脸上,最后,定格在她攥着苗顺兮手腕的那只手上。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满屋温度骤降。
“楚楚,”他唤她乳名,像从前一样,“你忘了——你五岁那年,在苗城捡到一只濒死的赤练蛇,是谁彻夜守着,用自己血喂它活下来?”
宝贝睫毛一颤。
“是我。”薄宴沉看着她,眼底是深不见底的暗潮,“也是我,教你辨第一味蛊毒,认第一张蛊图,写第一个‘蛊’字。”
他停顿片刻,目光缓缓移向苗顺兮:
“而你,苗家少主——三年前你偷偷改了祖训,把‘离火种禁恋’那条,亲手抹去了。”
“你以为,我不知?”
苗顺兮喉结剧烈滚动。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
暴雨,终于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