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他挖了四块。
鞭五。
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
每天四块,每天五鞭。
第十天,护卫数完灵石,照例解下鞭子。
李修文忽然开口了。
“能不能换个地方挖?”
护卫停下动作,看着他,等他继续说。
“我想往里去,”李修文说,“里面的灵石多。”
护卫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
“往里?”护卫收起鞭子,往矿道深处指了指,“知道最里面那一截,叫什么吗?”
李修文摇头。
“叫绝地,”护卫说,“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剩下那个,出来也疯了。”
他盯着李修文,目光玩味。
“你还想去吗?”
李修文点头。
护卫收起鞭子,转身离开,临走时扔下一句话:“随你。”
第二天,李修文往矿道深处走。
老鬼在身后喊他道:“你疯了,去送死?”
二狗子缩在角落里,直叹气。
李修文没回头。
他走过自己挖了十天的那面石壁,走过老鬼的位置,走过二狗子的角落,走过那半截嵌在石壁里的尸体。
越往里走,矿道越窄,光线越暗。
起初每隔几丈还能看见一两块灵石,后来渐渐稀疏,再后来,石壁上什么都没有了,只剩光秃秃的岩石。
李修文挖了三块灵石就没发现新的了。
但有敲击声传来,从更深处传来。
“叮,叮,叮……”
那声音比外面的更沉闷,更缓慢,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心跳。
李修文循声而去。
走了大概一炷香后,矿道忽然开阔。
眼前是一处不大的石室,方圆两三丈,穹顶低矮,伸手就能摸到。
石室中央,盘坐着一个人。
准确说,是一具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