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三兄弟跟着那个叫薛平圩的亲兵离去,中军大帐内,便只剩下了一身老道士模样的张大川与高居帅座之上的薛枕石两人了。
双方四目相对,气氛似乎一下子就变得有些诡异了。
在那宽大袖袍的掩饰下,是薛枕石紧绷着的一双拳头,没办法,面前那个牛鼻子老道,实力远远强过他。
他不能不忌惮。
好在,他也不是毫无抵抗之手段——薛枕石内视己身,感应着身上储物袋中
那件静静躺着的法宝,心中稍显安宁。
那是老族长为族中各部战兵炼制的圣兵,威能强大,纵使是金丹境的大能,在圣兵之下,也难以硬抗,只能选择退走。
这也是让他有底气将张大川留下来单独面对的原因。
沉默片刻,薛枕石主动开口,抬手指了指帐内下首位的椅子,道:“道长请坐,军中生活简陋,连茶水都不能时时常备,招待不周,见笑了。”
“哈哈,统领大人客气了。”张大川手捧拂尘,朝薛枕石拱了拱手,“贫道云游四海,粗茶淡饭山珍海味都吃过,睡过破旧漏风的山神庙,也享受过金丝锦被暖风微醺的良辰,向来都习惯于‘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所以,这军中清苦寡淡的生活,对贫道而言,未尝就不是一种全新的修道之旅。”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走到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了下来,神色坦然而从容。
薛枕石见状,心头对张大川的忌惮,却是又多了一层。
他眯了眯眼角,忽然问道:
“道长既然姓张,那就不是我们薛氏一族的族人,为何执意要淌进这趟浑水中来呢?我指的是,薛族与邬族之间的战争。”
“若是邬家的人知晓道长你在我们军中效力,那来日你若云游去了邬家所统领的疆域,恐怕会寸步难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