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棋同样没退,迎网而上之间低声一声:“刀子,来!”
鬼神刀子在她体内发出一声近乎癫狂的尖笑,乌青刀芒炸开,像黑夜里突然盛开的杀莲。她左手反握,右手正持,使出一道“疯子”似的刀舞,没有章法,只有杀意。
飞镰近身,她侧身让过一寸,刀背磕飞镰刃,顺势旋步,刀口贴着铁链“嚓”地滑进敌人咽喉,一拧,一挑,头颅飞起,血雨还没落地,她第二刀已劈进另一人锁骨,刀锋一路下拖,胸腔劈成两半。
黑衣人想退,可退无可退。我低身掠进,刀尖划地,一蓬碎石溅起,遮了他们的眼。我贴地滚,刀随身转,一式“逆鳞”反撩,三人小腿齐断,身体尚未倾倒,施棋已高高跃起,刀光如黑雷劈落——轰!一劈双杀,两具尸体左右飞摔,撞碎桥边老槐的树皮。
血雾蒸腾,飞镰之网被我们撕得七零八落。老者仍立在原地,青袍猎猎,双手负后,指节青黑如墨。他未动,一股腥甜却已随风钻鼻。我暗叫不好,施棋却早已箭步突前,刀走“一线天”,直取老者眉心。
老者冷笑,右掌翻出,掌心漆黑如夜,带着腐骨腥风迎向刀锋。
刀掌相撞,“叮”一声脆响,竟爆出金铁火花。
施棋借反
震之力凌空翻身,第二刀已斜劈老者颈侧;我同时贴地掠至,刀背挑向老者膝弯。上下交击,封死所有退路。
老者沉肩,毒掌反拍刀背,借力后掠三尺,却仍慢半拍。施棋刀锋先至,割裂他左颈动脉;我刀势上撩,自他右肋劈入,直透肩胛。两股血箭飙出,却呈乌青之色,落地嗤嗤腐蚀石面,白烟升腾。
老者踉跄两步,低头看胸腹交叉的刀口,唇角勾起一抹阴毒笑意:“好刀……可惜,毒已入骨。”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嘭”地炸成漫天白汽,被夜风一卷,消散无痕。桥边老槐的枝叶瞬间枯败,簌簌而落,像下了一场黑雪。
我收刀,却听身后施棋低哼。回身一看,她左臂袍袖已蚀开一道裂口,肌肤上印着一只漆黑掌痕,腥臭黑气正沿血管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