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知道,进山的时候到了。
我本来以为,我爷会在雪停了之后再上山,没想到,他竟然领着我顶着漫天风雪出门。(精选完本小说:)
我穿着过腰的牛皮靴子,在雪地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趟。前一步踩出来的脚印子,后一步就能被风给吹得不见踪影。
在我眼里,不管往哪儿看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可我爷就像是不用看路也知道往什么地方走。
我也不知道被他给带到了什么地方停了下来,我爷拿出酒壶塞进我手里:“喝口酒,暖暖身子,咱们爷俩在这儿看一出好戏。”
看戏?
我真想不出来,在这冰天雪地里能看着什么戏?
我爷抓我的肩膀,单手搂着一棵红松嗖嗖往树上爬。
东北的红松能长到三五丈高,就算是不下雪的时候,在上面躲个人,一般人都看不出来。
更何况,这个抬头就是满天雪片子的时候,人想看见树上的情景就难。
我爷带着我坐在了树杈子上:“你可抓住了,别让风给吹下去。”
东北的过山风,大得就算你站在平地上,都能推着人往前走。
我蹲在树杈子上,稍不留神就得被风吹起来。
我死死的抱着树干,想跟我爷说话的时候,却看见远处亮起了几道火光。
没一会儿,那火光就变得越来越多,也汇聚成了四条火把连成的长龙。
至少,有四五伙人打着火把在往这边走。
我隐隐约约的看见,其中一支队伍是带着狗皮帽子的胡子,只有领头的人是一副书生的打扮。
李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