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元载舒氏的那场摩兀之乱,若无舒氏那些外嫁之女请动了纪圣宫、四令教出手,舒氏即便可以保全大多家业,也要声势大损,在後来的风波中坐不稳「六巨室』之位。
这是一桩鲜明实例,而此等故事,你当年亦是听说过不止一桩。」
燕成子摇头道破燕戎心思:
「你是因徽儿对陈珩抱有好感,才出此言语罢?
若你直白将这层心思道出,老朽还能高看你一眼,偏拿所谓族中事宜来充为大旗,这其实就是落下乘了‖」
因提到了自己,燕徽闻言轻咦了一声。
她瞥了燕戎一眼,旋又转过头去,不置可否。
至於燕戎,此刻愈是手足无措,一时竟不知该说什麽是好,唯是俯首而已。
而早在这话头一开始,四眼老道隐隐觉察到不对。
未等燕成子说上几句,他便使了个眼色,领着一众云宫修士暗暗退至了帐幔之外,并不敢掺和这场风波。
故而此刻偌大主殿内,唯是燕成子、燕戎、燕徽这三人而已。
眼下见燕戎被自己一语喝破心思之後,举止失措,全然未有平日那股傲气,燕成子心下失望,微微摇一摇头。
自丹元大会夺魁之後,陈珩已是声名远扬,开始在阳世众天真正崭露头角。
不过还有一桩谈资一
那便是与陈珩的神通手段被人一并提起的,却还有这位胥都丹元魁首的容貌。
如今陈珩的画像,已是被不少女修在暗中收藏,一如当年的那位凤纲山主王契真一般。
时人都以为,陈珩有朝一日若是驱车入得正虚,少不得如王契真当年一般,重演一回掷果盈车、抛球赠香的逸事。
而同样,燕徽亦未能例外。
燕戎对燕徽素有情意,此事只怕大半个亳楚燕氏的修士都是心中明白,奈何後者对此一直反应平平,这桩情事也无从说起。
但偏偏,燕徽房中竟也有陈珩画像。
燕戎在无意间知晓了这事後,自然是嫉恨上了陈珩,对这位怀有恶感。
「陈珩进入成屋道场,是峤公事後亲自点过头的,谁敢违抗?」
燕成子望空拱了拱手,淡声言道:
「大丈夫何患无妻?此事不必多言,你且先回了坐席!」
燕戎脸上红白交错,虽欲继续进言,最终还是不甘不愿退下。
虽经这一插曲,但场间气氛却未曾受到什麽影响。
而在观望过一阵陈珩与蔺束龙的交手後,燕成子摇一摇头,心思也是不自觉转去他处。
玉宸,山简一
当年因族中几个小辈处事不当,将山简可谓是得罪的狠了,事後想来,这也着实是叫那几个外敌看了一场笑话。
在人道世界曾有一类俗语,是曰:君子复仇,十年不晚。
但对於山简这位昔年的人道修士来说。
他的行事,却是君子复仇,要从早至晚!
山简自成道之後,便呼朋唤友,又舍出大人情来,与一众修士堂而皇之攻入燕氏族地,这些年间,此事已成为不少人在暗中的一桩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