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克斯因子从他脊椎基座的储存仓中缓慢释放。纳米微尘无声无息地渗入空气,像一群看不见的水母在走廊中扩散开来。吉姆的意识开始延伸——那些微尘成了他神经末梢的延伸。
而随着倪克斯因子的共振,药剂师的思维轮廓出现在吉姆的感知中——如果用画面来形容的话,那是一片沸腾的猩红色,充斥着暴怒的脉冲和嗜血的欲望。但在这片混沌之下,有一层冰冷的、计算性的理智在运作。
这家伙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狂躁。
“我要杀了你!”
言毕,吉姆动了。
大脑的命令传入夜髓,他的身体几乎是在一纳秒内就做出了反应——在“冲刺”这个概念成型进入意识之前,他就已经弹射了出去。
右手的刺剑递出,那柄细长的武器上缠绕着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光——那是分解立场正在剑刃表面生效的表现,剑锋周围的空气分子被撕裂成离子态的雾。
而药剂师并没有后退,他只是抬起左臂。他的前臂皮肤外钙化了一层厚重的甲壳,他打算用这层生物装甲硬接下这一击。
但他低估了分解立场。
刺剑的剑尖触碰甲壳的瞬间,分子间的化学键开始崩解。剑刃无声无息地没入药剂师的手臂,就像刺入一块豆腐,从掌骨之间穿入,从肘关节后方透出,带着一团被打成基础有机物的血肉雾霭。
左臂被贯穿,药剂师发出一声既像愤怒又像兴奋的咆哮。他右手生长的那柄骨刃以一个完全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横扫过来。
当吉姆读出这个意图的时候,骨刃已经离他的脖颈只有三十厘米了。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闪避,夜髓集成的反射信号让他的躯干以一个近乎瑜伽大师的姿态向后仰倒,刃尖擦过他的鼻尖,刮掉了一层皮。鲜血涌出来,顺着鼻梁流进嘴里,铁锈的味道在他嘴里弥漫。
慢了一秒……
吉姆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