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越野车第二波电弧劈来,正中晶格中心。
没有爆炸,没有强光。晶格表面漾开一圈涟漪般的波纹,所有电能被瞬间吸纳、压缩、再沿着晶格背面刻蚀的微型导流槽反向喷射——一道细如发丝的蓝线精准射向越野车左前轮轴承。
“嗤啦”一声闷响,轴承外壳迸出火花,整辆车猛地向左歪斜,横停姿态瞬间瓦解。
就是现在!
基甸方向盘一甩,车身借着惯性甩尾滑入右侧岔道,悬浮底盘因超负荷运转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前方五十米,那堵“封死”的水泥墙静静矗立。基甸死死盯着小恐说的那根承重柱——柱体底部果然有一道蚯蚓般的灰黑色裂痕,蜿蜒向上,在离地约四十厘米处戛然而止。
“抱头!”库提吼。
基甸双手死扣方向盘,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展朗已将晶格残片收起,右掌按在座椅扶手上,指节泛白;库提则一把扯下颈间银链,链坠是一枚哑光黑曜石雕琢的蜥蜴,他拇指用力一掰,蜥蜴眼珠“咔哒”弹出,露出里面旋转的微型陀螺仪。
车头撞上水泥墙的刹那,基甸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甩到了喉咙口。车身剧烈震颤,前挡风玻璃蛛网密布,却未碎裂——小恐提前半秒启动了车载应急力场,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金色涟漪裹住整个车厢。撞击点并非墙面,而是那根承重柱底部裂痕处!混凝土应声爆开,碎块如炮弹般向内激射,却在力场边缘无声湮灭。
整堵墙向内坍塌,露出后面幽深狭窄的竖井通道。车头裹挟着烟尘与碎屑,一头扎进黑暗。
失重感瞬间攫住所有人。悬浮底盘自动切换为垂直模式,但动力严重不足,车身开始不受控地下坠。基甸疯狂拍打控制面板,警报红光疯狂闪烁:“重力补偿模块离线!备用推进器输出不足30%!”
“跳!”小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基甸抬头,只见车顶天窗不知何时已无声滑开,小恐单膝跪在边缘,一手抓着变形的天窗框,另一只手竟稳稳托着一辆折叠式磁浮滑板——正是他们今早出发前,库提随手扔在后备箱里的那台民用款。
“接住!”小恐手腕一抖,滑板如活物般飞向展朗。
展朗伸手抄住,指尖在滑板侧面某处轻轻一按。滑板两侧骤然弹出八片菱形翼片,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回路,嗡鸣声由低转高,最终稳定为一种近乎蜂鸣的高频震颤。
“库提!”展朗将滑板推向副驾。
库提没接,反而一把攥住基甸的左臂,力气大得像铁钳:“你开车,我来压舱!”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拉开安全带,整个人向下滑去,右脚精准踹在副驾座椅底部的液压锁扣上。“咔嚓”脆响,整张座椅连同库提一起,轰然沉入车厢地板下的隐藏舱室——那是基甸从未见过的改装结构,舱门闭合瞬间,车身下坠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
“杜堂呢?”基甸吼。
“他早跑了。”展朗声音冷得像冰锥,“从我们被追尾开始,他就等着这个机会——杜堂和‘小白脸’是一伙的。刚才跳车,是去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