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近乎小手臂粗,半丈长的木棍贴着海面飞行,木棍的前端套着黑色的三棱铁块,如同一杆长矛。【沉浸式阅读:】
咻??
速度撕开了刚平静下来的海面,带起一道涟漪。
咔嚓!
长矛刺入孔洞斑斑的船身,又从另一侧刺了出去,跌落到了海面上。
海水亲昵,一上一下地洗涤着长矛上的血色。
“我们有人质,人质!”
“没用的,他们不会在意。”
“船老大,我们该怎么办?”
“诈降。”
“不好,有火药弹,弃船!”
朱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海贼的动静。
张玉站在......
山雨欲来,天边乌云如墨泼洒。那夜风声紧,吹得桐溪河畔柳枝狂舞,似万千手臂在空中挣扎呼号。听脉庐的灯仍亮着,阿素独坐案前,指尖抚过一卷卷泛黄的手记,纸页间夹着干枯的药草与褪色丝线??那是陈九章生前亲手整理的“心创录”,每一册都记录着一个灵魂从沉默到开口的漫长旅程。
她翻开最新一本,扉页上是延昭的字迹:“癸卯年春,湖州静语堂第七十二例:寡妇张氏,三十七岁,每至子时必起,绕屋行走九圈,口中低语‘我该死’。”阿素轻轻叹了一声,将香炉点燃,艾草气息袅袅升腾,驱散了潮湿的寒意。小满坐在角落,正用炭笔在纸上画出手势图谱,一双清澈的眼睛映着烛火,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那一行行符号。
门外忽有脚步迟疑,轻如落叶踏霜。阿素抬头,见帘外立着个瘦弱身影,披着破旧蓑衣,头戴竹笠,雨水顺着边缘滴落,在门槛前汇成小小水洼。
“请进。”她起身迎去,语气柔和却不容退却。
那人缓缓摘下竹笠,露出一张布满沟壑的脸,约莫五十上下,左颊一道疤痕自耳根斜划至嘴角,像是被利刃割裂后又草草缝合。他站在门口不敢迈步,双手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你……想说话?”阿素问。
男子嘴唇微动,却没发出声音。良久,才挤出两个字:“怕了。”
“怕什么?”
“怕说出来……我就真的活不成了。”他的声音像锈住的铁链,一扯就断。
阿素点头,请他在蒲团上坐下,倒了一杯温茶递过去。小满悄然退至屏风后,手中握着记录板,准备用手语辅助沟通。但她并未上前,只静静等待??她们早已学会,真正的倾听,始于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