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六百五十五章 蓝玉的愤怒(三更)(1 / 4)

张希婉对着灯,来回看了几遍十万两的借据,神情有些委屈:“夫君这是将国公府给抵押了去,日后还不起的话,妾身可就要流落街头了……”

顾正臣白了一眼张希婉:“国公府没了,你可以去侯爵府住着嘛,咱家又不是只有一个宅子,皇帝欠咱家的,总还是要给。【阅读爱好者首选:】”

顾治世可是泰安侯,只不过年纪太小,朝廷还没给赐下宅院。

用不了十年,顾治世早就搬去侯爵府了……

张希婉走向顾正臣,低声道:“那治平呢,没了国公府,他住哪里?”

顾......

夜色再度垂落,哀牢山的梅林在月光下泛着银白,仿佛整片山脉都披上了静默的袈裟。那枚定音桩依旧矗立于林心,表面裂痕如血脉般蜿蜒,映着清辉,竟似有微光自内流转。七个孩子早已不见踪影,唯余风过枝头,簌簌作响,像是谁在低语未完的往事。

老翁仍坐在“听座”上,手中茶杯已空,却始终未离掌心。旅人跪坐一旁,泪痕未干,眼神却渐渐清明。他望着那根沉默的石桩,忽然轻声问:“它真的能听见吗?不是人心自欺?”

老翁不答,只将茶杯轻轻置于石面。刹那间,杯底与石台相触之处,一圈极淡的蓝晕悄然扩散,如同水波荡开记忆的涟漪。片刻后,一阵极细微的震颤自桩体传出,继而化为一声低吟??非金非木,非风非雷,更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心跳被轻轻唤醒。

“你听见了?”老翁问。

旅人怔住,良久才点头:“像……我小时候躲在门后,听父亲和母亲说话的声音。那么近,又那么远。”

“这不是它在说话。”老翁缓缓道,“是你心里一直想听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两人再无言语。山风徐来,卷起几片残梅,在空中盘旋如舞。远处村落灯火稀疏,犬吠隐约可闻,而此地却仿佛独立于时间之外,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而深长。

不知过了多久,旅人忽然开口:“我叫陈九章,是个走方郎中。十年前父亲病重,我赶回家时,他已经咽气。临终前一句话都没留下。后来母亲说,他其实写过一封信给我,但被大哥烧了,说是‘免得添乱’。从那以后,我恨这个家,也恨自己没早些回来。”他苦笑一声,“可刚才那一瞬,我好像听见他在叫我小名??阿章,他说:‘药箱里的黄连别放太久,会失效。’那是他教我认药时说的话……几十年了,我以为早忘了。”

老翁静静听着,忽而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铜铃,递过去:“拿着。”

“这是什么?”

“言脉铃。百年前赵立军从敦煌带回的遗物之一,据说是用初代‘听骨’熔铸而成。『公认神级小说:』只有当一个人真正准备好了倾听,它才会响。”

陈九章迟疑接过,指尖触及铃身,忽觉一阵温热顺脉而上,直抵心口。他猛然一震,眼前景象骤变??不再是梅林寒夜,而是二十年前一间低矮土屋。昏灯摇曳,一个醉醺醺的男人蹲在灶前熬药,背影佝偻,满手冻疮。少年模样的自己站在门口大喊:“你又喝酒!娘都被你吓哭了!”男人没回头,只是低声说:“阿章……爹知道错了,可这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夜里疼得睡不着,只好喝一口压压……我不是不想改,是怕你们看见我哭。”

画面倏然消散,陈九章跌坐回现实,浑身颤抖,泪水再次奔涌而出。铜铃在他掌中轻轻嗡鸣,声音清越悠远,久久不息。

“原来……他是疼啊。”他喃喃道,“我一直以为他是麻木,是堕落,可他也在忍,也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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