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庄主事萧逸将顾正臣请入接待室,取出了一本厚重的账册便递了过去。『二战题材精选:』
顾正臣推开:“我早就不负责钱庄管理之事,这种机密账册,还是不要拿给我看为好,免得被人看了去,说僭越,干涉钱庄。”
萧逸了然,索性将账册放到自己面前,展开来道:“镇国公看不得,我总还是看得。说起来,钱庄这些年发展堪称顺风顺水,分店开出千余,遍布各行省。”
“三年前,钱庄运作还有不少利,可这三年来,利润是连年下降,去年利润已跌破十万两......
风雪在哀牢山的夜色中悄然停歇,晨光如薄纱般铺展于梅林之间。定音桩静立如初,却仿佛有了呼吸,每一缕阳光掠过其表面,都似有微不可察的震颤在空气中弥散开来。李文秀拄着拐杖缓步而行,脚下的积雪发出轻响,像是大地在低语。她已不再年轻,白发如霜,眼神却依旧清澈如泉,映着山间初升的日影。
她走到那圈“听座”前,缓缓坐下。石凳温润,不知是经年体温浸润,还是地脉之气所养。她闭目,任寒风拂面,耳边忽而响起细碎之声??不是风穿石隙,也不是鸟鸣枝头,而是无数声音的叠合:一个母亲哄睡婴儿的哼唱,一位老兵在战壕里呢喃妻子的名字,一个小女孩对着空房间说“今天老师表扬我了”,还有一位老人临终前握着孙儿的手:“别怕黑,爷爷陪你。”
这些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定音桩深处缓缓涌出,如同记忆之河倒流人间。李文秀知道,这不是幻觉,而是“共感场”的具象显现??当千万人真心倾听,那些曾被掩埋的情感便会在某个时刻集体苏醒。
她睁开眼,看见七个孩子不知何时已站在梅树之下。他们依旧穿着百年前的粗布衣裳,面容清瘦,眼神却明亮如星。为首的男孩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本残破的册子,封皮上写着《言髓?续》三个朱砂小字。
“您等的人,快到了。”男孩轻声道。
李文秀心头一震:“谁?”
“那个一直不敢开口的人。”女孩接过话,“他走了三千里路,穿过十座废城,只为找一个能听懂他沉默的地方。”
话音未落,山道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名男子踉跄而来,披着破旧斗篷,脸上布满风霜与疤痕。他跪倒在定音桩前三步之外,双肩剧烈起伏,却始终不语。
李文秀起身,缓步走近。“你可以不说。”她蹲下身,与他平视,“但如果你愿意,这里有人听。”
男子颤抖良久,终于抬起头,眼中泪水滚落:“我……我是建文帝的最后一名侍卫,名叫沈砚。那年金川门破,我护着太子逃出南京,藏身西南十七年。后来……后来我亲手杀了他。”
全场寂静。
“不是为了背叛,”他的声音沙哑如砾石摩擦,“是为了救他。朝廷追杀令下,株连九族。太子说宁死不受辱,可我知道,若他活着落入敌手,整个血脉都将被凌迟示众。那一夜,我喂他喝了药酒,抱着他唱完最后一支童谣……然后把他埋在悬崖下的梅树根旁。[科幻战争史诗:]”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断裂成两半,上面刻着“承天”二字。
“我一直活下来,不是为了苟延残喘,而是怕忘了他的声音。可越是记得清楚,就越痛得无法呼吸。我试过向和尚忏悔,可他们说我犯下弑主重罪;我写信给史官,却被当作疯癫妄言销毁。直到听说‘言碑’能听见亡者之声……我才敢来。”
李文秀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安慰。她只是伸手接过那半块玉佩,轻轻放在定音桩底座上。
片刻后,桩体微微震动,一道幽蓝光芒自裂痕中渗出,缠绕玉佩缓缓旋转。紧接着,一阵极轻的童声响起:
>“阿砚,我不怪你。你说要带我看遍天下梅花,可我已经看见了。漫山遍野,都是白色的。”
沈砚浑身剧震,猛地扑上前,双手抱住玉佩贴在胸口,嚎啕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却又带着解脱般的安宁。
七个孩子默默退后,围成一圈,低声吟唱起一支古老的安魂曲。歌声飘荡林间,惊起一群飞鸟,羽翼划破晨雾,直向天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