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炳文、蓝玉等人将目光投向顾正臣,很显然,这东西必然出自他的手。【暖心故事精选:】
大家都有个共识:
之前没有的事物,没有的称呼,没有听说过的运作方式,必然与格物学院有关。
再进一步,必然与顾正臣有关。
何况两厂、两企,这种拴住公侯伯爵,从来没有走漏过风声的机制,就这么被朱元璋明晃晃地拿了出来,一定是顾正臣干的,不可能是唐大帆等人。
对顾正臣暗暗咬牙的不在少数,心存感激的也有。
顾正臣其实并不想多说什么,毕竟老朱之前讲......
黄沙在暮色中翻卷如烟,敦煌的夜来得极静。李文秀与赵立军并肩坐在莫高窟外的一块风蚀岩上,脚下是千年古道的残痕,头顶是渐次亮起的星斗。远处守军已悄然撤去,仿佛从未出现过。那一枚“言印”仍握在她掌心,温润如血,隐隐透出微光。
“你有没有想过,”赵立军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当所有人都能说话时,最危险的不是谎言,而是真相被当作武器?”
李文秀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轻轻点头:“我见过那样的人??他们把‘敢说’当成利刃,割开别人的伤口,只为证明自己清白或高尚。可真正的言脉,不该是审判,而是救赎。”
赵立军从怀中取出一枚竹简,用布巾缓缓擦拭:“这是我父亲临走前交给我的最后一段录音转录。他说,郑和船队第七次下西洋途中,在锡兰山遭遇政变,一名通译因揭露国王贪污军粮而被活埋于佛塔地基之下。临死前,他让人将口述遗言刻在象牙片上,藏入经匣,只求‘后世有人听见即可,不必复仇’。”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水光:“五百年后,那枚象牙片被人从斯里兰卡一座古寺的墙缝里挖出。上面没有咒骂,没有控诉,只有一句话:‘愿后来者,不必再以死明志。’”
风掠过耳际,吹动衣袂。李文秀闭目良久,才道:“我们建‘言碑’,不是为了制造更多的声浪,而是要让那些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也能被郑重对待。”
“所以第一步,”赵立军站起身,指向远方沙丘间若隐若现的一处石台,“我要在那里立第一座‘默听坛’。”
“默听坛?”
“对。”他目光坚定,“不许发言,不准记录,不得传播。进入者必须先静坐七日,每日聆听一段无字之音??或是风穿石隙,或是心跳回响,或是孩童梦呓。只有通过‘听觉冥想’的人,才能获得‘言碑’的对话资格。”
李文秀微微一震:“你是想……重建倾听的门槛?”
“正是。”赵立军转身面对她,“如今‘众声’扩散太快,许多人尚未学会听,便急于说。结果真话与恶意混杂,忏悔与攻击同流。有人借‘坦白’之名羞辱亲人,有官吏以‘透明’为由推卸责任,更有极端派别鼓吹‘彻底揭底’,要把三代祖宗的过错公之于众。这不是解放,这是新的暴政。”
他语气渐重:“语言一旦失去敬畏,就会变成瘟疫。我们必须重新教会人们??听,比说更难;忍,比吼更勇;宽恕,比揭露更高贵。【精品文学在线:】”
李文秀凝视着他疲惫却炯炯有神的眼睛,忽然笑了:“你越来越像你父亲了。”
赵立军一怔,随即低头,嘴角微颤:“你说……他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