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书院众人再议,决定于江南之外,另设“义学总院”,统辖各地分院,以书院之名,广布义学。此举虽风险不小,然书院众人皆知,若书院之志欲传于天下,便须广布义学,使寒门子弟皆可受教。
书院总院设立后,士人纷纷响应,各地士绅亦愿出资助建,书院之志,终得广传。年长先生常言:“书院之志,非为一时之名,亦非为一时之利,乃为天下寒门子弟之志。若书院能教出一代代寒门子弟,书院之精神,亦将不灭。”
书院之中,书声琅琅,灯火不息,学子日以继夜,苦读不辍。书院之志,终将不灭。寒门子弟的未来,终将光明。
而朱承志,亦未敢松懈。他知,书院虽存,然其志尚未广传,若欲使天下寒门子弟皆得教化,仍需更多忠义之士,入仕为官,以书院之义,辅以朝政。
他望向夜空,星河璀璨,心中默念:“书院之志,终将不灭。”
林文昭自入翰林院庶常馆以来,日日与诸儒共修《太祖实录》,笔耕不辍,未尝稍懈。其文辞清峻,义理昭然,尤以“寒门可为”、“忠义立身”为旨,使阁臣皆称其才。然翰林院虽为清贵之地,亦为权臣角逐之所,林文昭虽未授官,然其才名既显,遂为朝中诸臣所瞩目。
李贤者,礼部尚书也,素以门第自矜,倚重世家之资,与内阁杨士奇相争日久。杨士奇主修文教,重寒门之士,而李贤则以世家为本,视寒门为异类。林文昭所修之书,多言寒门子弟若得教化,亦可为国之栋梁,李贤见之,心生不悦,遂于朝中多方压制。
一日,李贤召林文昭至府中,言道:“林君才学出众,若愿入我门下,来日必为阁臣。”林文昭闻言,神色不动,拱手答曰:“臣虽寒门出身,然书院之训,教以忠义,不敢以私恩负公义。”李贤面色微变,然未加责难,然自此之后,林文昭之仕途,便多受掣肘。
林文昭知朝中风向,遂更谨言慎行,唯以修书为务,不涉政争。然其书稿之中,仍隐含书院之义,言寒门子弟若得教化,亦可为国之栋梁。此事为李贤所得,遂于朝中密奏,言林文昭“私议朝政,鼓动寒门”,欲削其职,逐出翰林。
林文昭闻讯,心知危矣,遂连夜修书一封,遣人密送江南书院,信中言道:“书院之志,文昭未敢忘。今在翰林,虽未授官,然已为权臣所忌,恐难久居。然书院之义,若能入朝堂之言,便可广传天下。文昭虽有危,亦不敢负书院之训。若书院能再出一名进士,辅以忠义,书院之志,方可不灭。”
书院得信后,朱承志大惊,连夜召集年长先生、林远等人议事。朱承志言道:“林文昭今在翰林,已为权臣所忌,若再有人入仕,书院之志方能得保。”年长先生沉吟良久,道:“书院之中,才俊虽多,然欲中进士,须得才学、胆识、机缘皆备之人。”朱承志道:“林远之子林景明,才学不逊于其叔,且志向坚定,若能中举,再入京师,或可继林文昭之后,为书院争光。”
林远闻言,亦道:“景明自幼聪慧,立志苦读,若能中举,定不负书院之望。”年长先生遂命林景明闭门苦读,延请名师,专攻举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