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鹤目光扫过本子上的字,又瞥了瞥她的神色,立刻会意,转头对着伙计笑道:“你家的笔墨看着着实不错,再帮我们挑几块上好的徽墨,几支紫毫笔,要最顺手的。”
伙计见二人还要添置东西,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连声应着,转身便往货架那边去取。
待伙计走远,霍长鹤压低声音问:“怎么了?有不对?”
颜如玉取出一张字条:“你看,这字条上的字,和本子上魏安的字,完全不是一个人的。”
霍长鹤低头一看,不禁蹙眉头:“当真不是一个人的字迹,难道我们猜错了?
这字条根本不是魏安写的?”
他话音刚落,伙计便提着笔墨回来,手上还额外拎着两捆纸,纸捆上压着一张折好的纸单,看着像是送货清单。
霍长鹤的目光落在那两捆麻纸上,随口问道:“这纸是要送去哪里?”
“是给药铺送的方子纸。”伙计把笔墨放在柜台上,热情解释,“药铺日日要写方子,用纸多,常来咱们店订这种麻纸,我们隔几日便送一次货上门。”
霍长鹤的目光凝在那张清单上。
颜如玉也凑过来看,顺势问道:“不知是哪家药铺订的纸?瞧着用量倒是不小。”
“何家药铺。”伙计不假思索便答,“他们家生意好,用纸自然多。
况且,何二爷也是个文雅的读书人,平日里爱写写画画。
咱们店有新纸新墨,都会特意给他送过去。
这张清单,就是何二爷亲手写的,方才让人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