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刘刺史半点没心思欣赏这些,他抽了抽鼻子,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药味儿,药味深处,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血腥气。
他眸光幽深地在何二身上扫了一圈。
刘刺史转头看门口的小厮,何老爷子立即会意,摆手道:“你退下吧,没有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
小厮如蒙大赦,躬身退走,还顺手带上房门。
屋内只剩三人,何二又开始低低咳嗽,一边咳一边道:“大人,晚辈这病来得急,高热浑身无力,怕是没法陪大人说话,若是大人有要事,不如改日……”
“不必改日。”刘刺史打断他的话,声音沉冷,“你到底是病,还是伤,本官不想细问,也懒得去查。
但有些话,本官今日必须要和你们父子说明白。”
他背着手站在屋中,目光扫过他们父子,带着几分警告:“本官在重州任上,不求有功,只想安安稳稳守着这一方地界,不想生事。
你们何家在重州的根基,本官清楚,有些事,若是关起门来在何府里闹,怎么闹,闹成什么样,本官可以当作看不见。
可若是出了何家门,把事情闹大了,传到百姓耳朵里,传到朝廷那里,那本官也绝不会姑息,该按律法办,就按律法办!”
何二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震,咳嗽的动作也下意识停住,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
何老爷子却是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躬身问道:“大人,您这话,小人实在听不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犬子到底做了什么,让您这般动气?”
刘刺史闻言,冷笑一声,目光讥讽看着他:“何老爷子,你醉心医学,重州百姓受你恩惠不少,本官素来佩服。
可本官倒想问问你,医病固然重要,可行医之人,最该守的医德,你教给你的儿子了吗?”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何老爷子心上。
他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面上满是羞赧,却更添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