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她正想掀开薄毯下床,就见一道黑影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那人身影佝偻,脚步放得极轻,几乎听不到声响,正是李三郎。
他手里捏着一支点燃的线香,香火微弱,只在黑暗中映出一点暗红的光,那淡淡的香气正是从这香上散开来的。
李三郎的目光飞快扫过四周,确认没人留意这边,便先绕到院角的水桶旁。
那水桶是白日里伙计们提来的泉水,供病患和值守的人饮用,此刻水面平静,映着灯笼的微光。
他飞快地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白色药粉倒了进去。
药粉遇水即化,悄无声息地融入水中,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做完这一切,他才快步走到女子床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促:“快,跟我走!这会儿没人盯着,正好脱身。”
女子刚要起身,胸口又是一阵发闷,那股腥甜感似乎又要涌上来,她下意识地按住胸口,迟疑着不动。
“怎么了?”李三郎皱起眉,眼神里的急切多了几分不耐,“别磨蹭,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我刚才咳出血了。”女子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惊慌与茫然,“不是装的,是真的吐了血,我是不是也染上这急症了?”
“咳血?”李三郎的眼睛猛地睁大,脸上的急切瞬间被惊讶取代,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女子,“你怎么会得病?咱们都是好好的,你只是装装样子,怎么会真染上?”
“我也不知道!”女子急得眼圈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或许是待在这里久了,真的被传染了?这里到处都是病人,空气里都是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