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捂住嘴,猛地咳嗽起来。
这咳嗽来得又急又猛,完全不受控制,咳了几声后,她松开手,低头一看,只见掌心赫然沾着几滴暗红的血珠。
“咳、咳出血了?”女子瞳孔骤缩,脸上满是惊骇。
她明明是装病,怎么会真的咳出血来?
西跨院的夜色渐渐沉得发厚,灯笼的光晕被夜风揉得愈发柔和,之前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弱了下去,只剩下病患们浅促的呼吸声,偶尔夹杂着伙计翻身的轻响。
大夫们忙了大半宿,终于得以在角落的榻上小歇。
炭火盆里的火星噼啪轻响,将药香烘得愈发绵长。
女子靠在床背上,掌心残留的血渍像是烙印,让她坐立难安。
她偷偷打量着四周,值守的衙役靠在门框上,眼皮似阖非阖,呼吸平稳,想来是熬得久了有些困倦。
其他病患都沉睡着,没人留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她心里的念头翻来覆去,既想趁夜深人静溜出去,又怕惊动了旁人,更怕自己咳血的身子真出什么岔子。
正犹豫间,鼻尖忽然飘来一缕极淡的香气,清冽中带着几分奇异的甜。
她心中一动,从衣袖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拔开瓶塞,将瓶口凑到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