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贼子压根没死,就算是真的死了,也是他自己图谋不轨,与刺史半点干系都没有,他倒是白白伤心了一场。”
霍长鹤一直站在廊下,周身的寒气像是能将周遭的夜露都冻成冰,他见钱五停了话头,便抬了抬下巴,冷声道:“接着说。”
钱五被他的眼神一慑,打了个寒颤,连忙继续供述:“后来我在外头躲了些时日,等风头过了,就悄悄潜回了容州城。
我在刺史府待了那么久,府里的角角落落、作息规矩,我都了如指掌,想再回府里,简直轻而易举。”
“我选了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从后院的狗洞钻了进去,径直去了丁刺史的书房。
他那晚正好在处理公文,见到我时,先是愣了半晌,随后就满脸欢喜,半点没怀疑我的来意。”
钱五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我还特意带了两坛他最爱的陈年花雕,他见我‘死里逃生’,只顾着高兴,拉着我坐下就喝,毫无防备地喝下了我提前下了迷药的酒。”
众人的呼吸都下意识地沉了几分,丁夫人的眼泪已经落了下来,丁公子更是死死咬着牙,指腹都攥得发白。
“没一会儿,他就昏了过去。”
钱五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蚊蚋,却像一把尖刀扎进众人心里,“他昏了,我就……就把他杀了,其实他也没有什么痛苦,走得很安详。”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