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眨了眨眼,眼神有些茫然,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信。”
“不信?”霍长鹤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笑意却未达眼底,“可我倒是听说,丁刺史你这位子,可不是单凭本事坐稳的。”
丁刺史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他强装镇定,喉结又滚了滚,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您说笑了。”
霍长鹤微微俯身,拉近了些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可还有人说,见过丁刺史半夜时分,在府中后院树下祭拜。”
“祭拜”两个字刚出口,丁刺史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方才还强撑着的镇定瞬间崩塌。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微微收缩,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他急忙开口反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尾音有些发飘:“这绝对是造谣!我从未做过这种事,是谁胡说八道,您可不能信啊!”
他说着,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想站起身,挣扎了一下,只能重新跌坐回去,脸上的慌乱更甚,眼神里多了几分惊惶,下意识地避开了霍长鹤的目光,看向地面上的砖缝。
霍长鹤直起身,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将他所有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造谣?”他缓缓说道,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祭拜的地方都说的一清二楚,能是造谣?”
丁刺史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抿得紧紧的,嘴角微微抽搐。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还说,祭拜的时候,嘴里念念有词,神色虔诚得很,”霍长鹤语带讥讽。
“不是……”他终于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慌乱,“您听我说,这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真的没有祭拜过什么,您一定要明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