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时日无多,墨先生喂我吃了毒药,也提前派了人,暗中盯着我。”“我必须尽快见到你,但我不能把你拖到危险中,为表歉意,我还要把那些人一网打尽。”
楼听雨泪流满面,抓住他的手:“别说了。”
“听雨,”魏卢亭嘴角渗出血,“我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没有明说,我知道如果我说了,你一定不会同意。”
“我顺从你的意思,跟你逃走,趁你睡着,出去和他们取得了联系,引他们前来……”
魏卢亭声音渐弱:“你问我,和你共种留痕丝,后不后悔。”
“我,不后悔。”
魏卢亭笑起来:“我呀,不怕死,但自杀又做不到,所以,就只能想这个法子,死在你手里,我心甘情愿。”
“卢亭……”楼听雨抱紧他,“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没什么对不起,”魏卢亭看着夜空,“我把家主给的玉佩,埋在大槐树底下了,你帮我保管吧。”
“如果你不想回,那就让它留在这里。”
魏卢亭缓缓合上眼睛,低语似呢喃:“我也该……好好歇歇了。你也好好走你自已的路……”
魏卢亭死了。
楼听雨抱着他的尸首,低声痛哭,哭声在胡同里,和风搅在一起,呜咽低沉。
颜如玉心头泛酸,别过脸去。
霍长鹤轻握她的手,无声安慰。
谁也没想到,以为是敌人,寻上门来的魏卢亭,从一开始,就存了死志。
他说他是个儒夫,其实并不是。
英雄不是只有决然赴死一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