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鹤听着周山的诉说,似乎能看到那个画面。
李环峰当时还年轻,抽签抽到几乎赴死的任务,他没有退缩,没有哭求,毅然上马冲向敌军。
他身后随行护着他的人,浴血奋战,护他向前。
他们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满身伤痕,浑身鲜血。
直到,最后一次努力,再也站不起。
李环锋也倒在敌军之中,他的战马身中数箭,已无力再跑。
李环锋落地,仍不肯降,但一人本就伤痕累累,精疲力竭,如何能抵挡。
他死了。
他身后护他的人,也死了。
颜如玉心头一阵唏嘘难受。
“那你为何说,李放山意图叛变?”
周山继续说:“因为我当时没死,只是累得虚脱,又受了不知多少伤,倒下昏迷,他们以为我死了。”
“在清理尸首的时候,我被拖到一边,心知侥幸逃过一劫,我没敢声张,其实也动弹不了。”
“那时候我想,我还是要死的,只不过晚一点罢了,这种情况下,四周都是死尸,重伤无药,怎么可能活?”
“就在我快要再次昏迷的时候,听说有人说话。”
周山抬起头,时隔许久,他眼神中仍有当时听到谈话时的惊愕。
“我听到有人低声说,为什么没有救他的儿子,那人却说,不是没想救,而是他儿子……”
周山说到这里,呼吸有些急促。颜如玉和霍长鹤对视一眼,觉得要触及到事情的另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