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盯着那两个字,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是她的手帕。
一个月前在河边洗衣服时丢的,她找了很久没找到,以为是顺水漂走了。
“你胡说!”她声音发颤,“这手帕是我丢的……”
“丢的?”男人眼睛一瞪,忽然提高嗓门,冲着门外围观的病人和家属喊,“大家评评理!我跟晚棠好了一年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说好了等秋收完就跟我回老家结婚,谁知道她攀上了当兵的高枝,就想把我甩了!”
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
“天啊,真是这样?”
“看着挺老实的姑娘,咋能干这种事?”
“怪不得陆营长要娶她,原来是怀了别人的种,想找接盘侠呢!”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进病房。
苏晚棠浑身发抖,她想解释,想尖叫,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只能死死盯着那个男人,盯着他手里那块手帕,盯着他眼底那抹得意的、算计的光。
是苏婉柔。
一定是苏婉柔。
她连手帕什么时候丢的都知道。
“晚棠,你别怕!”男人见她不说话,胆子更大了,伸手就要拉她,“咱现在就走!我带你回老家,孩子生下来我养!咱不靠那当兵的!”
他的手刚碰到苏晚棠的胳膊,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掀开。
男人踉跄着倒退几步,撞在墙上,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冰冷的、硬邦邦的东西就抵住了他的额头。
是枪托。
陆战野站在病房门口,军装笔挺,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一只手还拎着刚办好的出院手续,另一只手握着枪,枪托死死顶在男人额头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