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护士见她这样,连忙摆手:“我就是听人瞎说,你别往心里去。陆营长早上在医生办公室发了火,说谁再乱嚼舌根就按破坏军婚处理,可凶了。”
说完,她匆匆收拾好东西,推着药车走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晚棠捧着搪瓷缸,粥已经凉了,她却一口也喝不下去。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村里就有相好的,孩子指不定是谁的。
她想起苏婉柔那张温婉含笑的脸。
姐姐不会放过她的。
从她当众承认怀孕那一刻起,苏婉柔就在等这个机会。现在她住院,陆战野守着,正是最好的时机——把“奸夫”的帽子扣实,让陆战野疑心,让她身败名裂。
苏晚棠攥紧被单,指尖发白。
走廊里忽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男人的叫嚷声,由远及近。
“晚棠!苏晚棠是不是住这儿?!”
声音粗哑,带着浓重的乡音。
苏晚棠浑身一僵。
她不认识这个声音。
病房门被“砰”地撞开,一个穿着破旧工装、满脸胡茬的男人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试图阻拦的护士。
男人看见苏晚棠,眼睛一亮,扑到床边就要抓她的手:“晚棠!我可算找着你了!你咋住院了?是不是那当兵的欺负你了?”
苏晚棠吓得往后缩,打翻了搪瓷缸,粥洒了一床。
“你、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咋能不认识呢!”男人急得跺脚,从怀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手帕,“你看,这是你给我的定情信物!上头还绣着你的名字呢!”
手帕是粗布的,边角绣着歪歪扭扭的“晚棠”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