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完成了。
她活下来了,至少暂时活下来了。可为什么胸口像被掏空了一样,只剩下冰凉的、沉甸甸的钝痛?
“冷……”她喃喃出声,牙齿打着颤。
秋夜的寒露已经浸透了麦草垛,在冷风里躺了这么久,加上刚才那一番折腾,她浑身冰凉,只有被陆战野贴着的地方还残留一丝温度。
陆战野的手臂紧了紧。
他醒了,或者说,他一直没完全失去意识。药效褪去后,军人的警觉本能重新占据上风。
他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在颤抖,能闻到她发间混合着汗水和泪水的咸涩气味,能回忆起刚才失控的每一个细节。
包括她最后那声带着哭腔的“等等”。
包括她主动仰头……
也包括……她腰间那颗小小的红痣,和他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
“你……”陆战野开口,嗓音嘶哑。
他想问什么?问你是谁?问为什么会做那些梦?问今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受伤了?”
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她肩头一处淤青。
苏晚棠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他更紧地圈在怀里。
“别动。”陆战野的声音低哑,带着某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感。他撑起上半身,借着月光检查她身上的伤痕——肩膀、后背、腰间……到处都是淤青和划痕,有些是麦秆扎的,有些是他失控时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