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谢我,该我谢你。”沈从文看着她,“易姑娘,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马车出城,往南。车里,娘靠着窗睡着了,雷震天闭目养神。燕北归驾车,周管事在另一辆车上。
易小柔看着窗外,京城渐渐远去。
七年的债,了了。
爹的仇,报了。
娘的安全,有了。
可她心里,空落落的。
像是少了什么。
“小柔。”雷震天突然开口。
“嗯?”
“你还记得,你爹的刀上,刻着什么字吗?”
“柔·刚。”
“对,柔·刚。”雷震天睁开眼,“你爹说,柔是给你的,刚是给他的。但他到死,都没学会刚柔并济。你比你爹强,你学会了。但记住,刚是手段,柔是本心。别让手段,伤了本心。”
“我知道。”
“那就好。”雷震天又闭上眼睛,“到了扬州,我就不跟你们走了。我在那儿有个老兄弟,开酒馆的,我去给他看门。你们去哪儿?”
“还没想好。可能去南方,可能去海边。走到哪儿,算哪儿。”
“也好。江湖太大,走得完。人生太短,走得完。”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
而易小柔的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