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说话,治伤要紧。”
“不急。”雷震天看向皇上,“皇上,草民还有一事相求。”
“说。”
“易小柔和她娘,为江湖事奔波七年,如今大仇得报,但身心俱疲。草民恳请皇上,准她们母女离京,隐姓埋名,过普通人的日子。所有江湖恩怨,漕帮、青龙会、七十二隐宗之事,草民愿一力承担。”
皇上看着他们,许久,点头。“准。易小柔,你献玉玺、名册有功,朕封你为‘柔水郡主’,赐黄金千两,良田百顷。但你既不愿为官,朕也不勉强。带你娘去吧,想去哪儿去哪儿,朝廷永不追查。”
“谢皇上。”易小柔跪下磕头。
“至于你,雷震天,”皇上顿了顿,“你虽有罪,但今日戴罪立功,又自断一臂,朕不追究。但你漕帮堂主之位,不可再任。朕准你告老,漕帮旧账,一笔勾销。”
“谢皇上隆恩。”雷震天跪下,但左臂无力,差点摔倒。易小柔和燕北归扶住他。
退朝。太监引他们出宫。到宫门外,陈廷玉和沈从文等在门口。
“易姑娘,”陈廷玉拱手,“今日之事,多亏你。李甫一倒,朝中可清静一段时间。你虽不愿为官,但日后若有难处,可来京城找我。”
“谢陈大人。”
“沈某送你们出城。”沈从文牵来马车,“雷堂主的伤,得尽快治。我认识个太医,擅长外伤,让他看看。”
“有劳。”
上马车,出城。到驿馆,周管事在等,看见雷震天的伤,大惊,立刻拿来金疮药和绷带。太医来看过,摇头。
“手臂筋脉全断,骨头也碎了,保不住。得截肢,否则会坏死,危及性命。”
“截吧。”雷震天闭着眼,“少条手臂,死不了。”
手术很简单,但很痛。雷震天咬着布,满头大汗,但没吭一声。截下来的手臂用布包了,他说要留着,找个地方埋了。
“埋哪儿?”易小柔问。
“扬州,你爹坟旁。”雷震天说,“让他看看,我这条手臂,还债了。”
三天后,雷震天能下床了。他们准备离开京城。沈从文来送,带了个木盒。
“这是皇上赏的黄金千两的银票,和地契。你们收好。另外,柔水阁旧部那四个老人,我找到了,安排在京城外一个庄子上。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就让他们在那儿养老吧。你有空,可以去看他们。”
“谢谢沈总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