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完宗学趣事后,忽然道:“父皇,前几日顾先生教我读《千字文》。”
陆与安应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读到一句:‘罔谈彼短,靡恃己长’,我问顾先生是什么意思。”
“顾先生说,就是不要谈论别人的短处,也不要依仗自己的长处就不思进取。”
“我又问,那如果别人先说我的短处呢?顾先生说,那也不要还嘴。”
说到这,陆昭眉头轻轻皱起来:“我问为什么,顾先生说,还嘴就输了。”
她忍不住看向陆与安,想要确认这话对不对。
陆与安筷子顿了一下,“顾端言说的?”
“嗯。”陆昭点点头,“顾先生还说,别人说你的短处,你生气就输了。你不生气,生气的就是别人。”
“可是父皇,别人为什么会因为我不生气而生气?我真的不能还嘴吗?”这件事困扰了她好几天。
“你在宗学里,有人说了你的短处吗。”陆与安换了个角度问。
陆昭抿了抿嘴,把头低下。“荣王府的三堂兄,说我字写得丑。”
“你生气了吗?”
“有点。”陆昭嘴巴气鼓鼓的。
“那你表现出来了?”
“没有。我想到顾先生说的,要是还嘴就输了,就没理三堂兄。我这几日努力练字,把写的字拿出来给顾先生看,顾先生今日在讲席间夸我字写得好,进步很大。”陆昭说到这,得意起来:“三堂兄脸色都变了。”
“这事之后,你气消了吗?”
“嗯,今日过后我还觉得有些高兴,顾先生夸我了,三堂兄说的不对。”
“你觉得他说你字丑,是因为你真的字丑吗?”
陆昭很快就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