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林长宁轻轻摇头。
宫女咬了咬唇,声音更低了一些:“奴婢只是心疼小姐,您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她趁着陛下…”
“青梅。”林长宁轻声打断,声音透着疲惫,“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但这话以后不要说了。宫中隔墙有耳,你说的话传出去,我未必护得住你。”
青梅眼眶更红了,她连忙低下头:“奴婢知错。”
林长宁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是责你。太后母家在朝中是什么分量,你也知道。李尚书掌着吏部,她几个侄儿都在紧要位置上。陛下在朝堂上已经够难的了。我这边忍一忍就过去了。他那边,不能让他更难。”
青梅还想说什么,被林长宁截住了。
“好了。你的心意我明白。去看看昭儿哪去了。”
殿外。
陆与安批完奏折一路散步到这里,没有让人通传,方才那一段对话,他听得很清楚。
“父皇!”院中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小姑娘跑得跑得有些急,裙摆都被风带了起来。
她手里还抓着一只小木马,跑着跑着,一抬头看见了陆与安,眼睛唰的一下亮了,把木马塞给一旁服侍的宫人,朝陆与安扑了过来。
“父皇您怎么来了!”陆昭抱住陆与安的小腿,仰着头看他,笑得脸颊都红扑扑的。
偏殿传来桌椅碰撞的声音。
陆与安伸手,把陆昭抱起来颠了一下。
陆昭咯咯咯地笑出了声。
“父皇今天是来看我的吗?”她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嗯,来看看你和母后。”
陆昭立刻高兴地不行,整个人在他怀里动来动去。
“父皇,我今天写了一页大字!还学会背一首诗,我给父皇背好不好!”
陆昭数着手指头细数今天学了什么做了什么,想要听到夸奖。
陆与安点头:“背吧。”
陆昭小脸绷得紧紧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咬字清晰,通畅流利。
背完之后,她抬起头,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