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说这些,不是那个意思。”镇北侯很快补了一句,像是怕被误会,“这些年,她做的事,陛下比臣清楚。臣只是…”
他说得有些语无伦次,深吸一口气,抬眼看了眼上方。
“她要跟随陛下入京,臣那时不愿。她性子直,不会说话,也不懂宫里的规矩。臣怕她进去吃亏,也怕她受委屈了不吭声。但臣实在拗不过她。”
“陛下当年还不是如今的陛下。臣当着她面问过陛下为何要求娶小女,陛下没有多说,只回臣此生只她一人。”
“那傻孩子当真了。”
镇北侯沉默下去,见还是没有人说话,又重新开口。
“她性子随她娘,认准了,就不回头。”
“这些年,她在宫里,从不跟臣说苦,每回见面,只说挺好的。”
镇北侯眼睛有些红,声音发抖着将最后几句话说出。
“臣今日来,不是来拦陛下,也不敢拦。臣只是想说,她没做过一件对不起陛下的事,也没负过陛下一分。”
“臣…不求别的。只求陛下…”
“若真要走那一步…给她留点体面。”
“别让她,连个退的地方都没有。”
说完,他不再开口,将额头在金砖上重重磕了下去,沉闷一声。
陆与安一直没有打断,指尖一下一下轻轻点在案面上,直到镇北侯不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