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从小跟着臣在军营里长大。旁人家的姑娘,会绣花,会抚琴。她不会。”
“她会的,是骑马,是舞枪弄棍,是在风雪里站一整夜不倒。”
镇北侯微微停顿,嘴唇开始微微发抖。
“臣教她这些的时候,从来没想过她会进宫。”
“臣只想着,在北境那种地方,多会一样,就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后来她遇见了陛下。”
说到这的时候,他声音忽然轻了下去。
“那是她头一回主动跟臣开口,是想去一个地方。”
“她说那个人,跟她从前见过的人都不一样。”
“她这孩子,从小就犟。要做什么直接去做,要是不想做,谁劝也没用。”
“臣以前也问过她,想不想回京城看看。她说不去,她说,北境的风沙把她养大,人也在这儿,心也在这儿。离了这地方,反倒不自在,她要陪着臣驻守边疆。”
镇北侯的嗓音变得嘶哑。
“那年北境大雪,陛下被困于雪狼谷。风雪封山,粮草断绝。”
“是她带着几十人连夜翻山,从雪线里硬生生闯进去,把陛下接出来的。她回来的时候,衣服上、靴子里全是血。臣问她伤了哪里,她只说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