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他说到一半,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最后只剩一句,“总算是走了。”
他说完又看了眼外间那几个还没走的生面孔,心里有些来气,“这几个人,哪像来看病的,一个个眼珠子乱转,恨不得把柜台底下都翻一遍。”
陆柔看着这些人也忍不住皱眉。
最后一个病人已经走了,诊室里间大开着门,陆与安正整理着上午的病例,突然开口道:“让他们看。”
“啊?”张远听见一愣。
“看得越清楚越好。”陆与安说这话时声音不高不低,外头的人正好能听见。
几个装病的人耳朵顿时更竖了起来。
陆与安像是没察觉,只继续整理手边的单子。
“他不是喜欢盯着么?”
“那就让他盯着。”
“只要我这双手还在,只要我还能坐在这里看病,他就拿我没办法。”
外间忽然静了一瞬。
张远最先反应过来,胸口那口闷气一下子散了,连腰杆都挺直了些。
对啊。
他们这边本来就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诊所干干净净,手续齐全,病看得好。对方手伸得再长,盯得再紧,查到最后又能怎么样?
只要陆大夫还能坐在这里,来求医的人就会一直来,管这些人干嘛。
几个生面孔陆陆续续的走了,神色都还算正常,可走得明显比来时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