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往自己后脑勺上比划,“以前这儿,疼起来晚上睡不着。自从上次吃了那两副药,这一个月,一次都没疼过。”
“好了就行,这段时间,饮食作息有没有按我说的来?”陆与安问道。
老李答得很干脆:“有!酒我都少喝了。”
“少喝可以,别贪。你这个体质,太过了还是容易反。”
老李笑得见牙不见眼,“听您的,听您的。我老婆说,你这是遇到贵人了。我说什么贵人,这是遇到神医了。”
说着扭头冲张远道:“小张,你说神不神?”
张远在旁边点头:“陆大夫就是神。”
老李乐呵着,往前推了推锦旗:“这锦旗我琢磨了好几天,不知道该写什么。后来我老婆说,就写妙手回春、德艺双馨,最合适。这个您一定得收,您要不收,我下回还得再送一面。”
“行,放那吧。”陆与安应下。
老李这才满意,他站起来看了看墙上那些锦旗,“您这儿都快没地儿挂了。”
张远接话:“李叔,您这锦旗往哪儿挂?要不挂门口?”
“挂门口也行啊,让路过的都能看见。我回头把我们那帮老伙计全叫来,让他们也见识见识。”他说完就走,脚步比来时还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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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陆柔白天一直待在诊所里。
早上跟着父亲一起出门,晚上一起回家。张远有时候笑着打趣她,说这是要接班了,她也跟着笑笑。
她一开始只是坐在旁边看,后来病人多的时候,她还能帮着问几句简单的情况。
有时候遇到熟悉的病,她也会试着说出自己的判断。
父亲在旁边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该把脉把脉,该开方开方。
有时候听完了,他会说一句。“方向对了。”
就这一句,她能高兴半天。
这天,周大爷来了。
是个头发全白的老人,看起来七十多岁,背微微佝偻着,旁边跟着个中年男人,小心扶着。
一进门,老人先看了一圈,目光落在诊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