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陆与安抓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陆大夫,我叫赵峰,做建材生意的,开了个小公司。”
“等我好了,我把我们公司有病的员工全都带来。还有我所有的亲戚朋友,全叫来。”
陆与安把最后一味药抓完,包好后摞在一起,推到柜台边上:“行,那我等着你了。去那交钱吧。”
张远在收银处听得直乐,他上班的时候最爱听别人夸着陆大夫。
诊所大门一合上,张远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陆大夫,这人真有意思,说要带全公司的人来。这要是都来了,估计得排到街口去,到时候街坊邻居还以为我们在做什么优惠活动呢。”
陆柔也跟着笑。
下班时间到了,张远把柜台擦干净,把今天的账本合上,拎起包离开诊所。
诊所里只剩下父女两人。
陆柔坐回小桌子后面。今天下午人确实多,她一直在看,一直在想,脑子有点发胀。
“今天人好多啊。”
陆与安喝了口茶:“以后会更多。今天看的那些病人,你记了多少?”
陆柔一下坐直了身子:“第一个是那个咳嗽的阿姨,舌苔白腻,您说是寒湿犯肺。第二个是脾胃虚寒…”
她一个个的说着,讲了应该从哪方面诊断。
“还行。”陆与安点了点头,“最后那个病人,根据他的临床表现和病因病机,可归于什么病?说说你的想法,可有出处?”
陆柔仔细想了想,又把本子翻开,盯着自己记的那些字看了一会儿。
“应该是心悸、胸痹、不寐、脏躁等范畴。”
“如《丹溪心法·惊悸怔忡》所言:“人之所主者心,心之所养者血,心血一虚,神气不守,此惊悸之所肇端也。”
“不错,书没白读。”陆与安表示肯定,“我先带你一段时间,看多了,以后你自己上手就懂了。”
陆柔被夸得嘴角也怎么压不住,“谢谢爸!”
陆与安起身,换上外套,“有什么好谢的。走吧,吃饭去。”
她跟在他后面,也拿起自己的包。
老街的路灯已经亮了,陆柔走在父亲旁边,落后半步。
“爸。”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