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与安起针后,赵峰慢慢坐了起来。
赵峰脸上露出点意外:“好像…松了一点。”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再吸一口,再吐。
“之前总觉得心口这儿压着块石头,喘气到这儿就堵住了。”他比划了一下胸口,“现在好像挪开了一点。”
他自己都不太敢信,连忙爬下来,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大笑出声:“陆大夫,我跑了这么多家医院,折腾了半年,就没缓过这一下,这一扎完我感觉我已经差不多好了,胸不闷了、头也不晕了。”
陆与安这时候已经坐在诊桌旁写方子了。
赵峰胸口没那么闷了话也多了起来:“我跟您说,您是不知道我这半年过得什么苦日子。我心慌起来恨不得从嗓子眼跳出来,有一回在饭局上差点当场晕倒,把客户都吓着了。”
他走回诊桌前,一屁股坐下,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我老婆刚开始还以为我装的,合作伙伴觉得我要不行了,有个快签的合同都黄了。我是真他爹的难受,可没人信。今天来的时候我还想,再不行我就去外地求医了”
陆与安头也没抬,接着写方子,“我先给你开三副,记得按时吃,早睡、忌口。”
“三副?这么少?我恨不得一天吃八副,赶紧好利索。”
陆与安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你当吃药是吃饭?”
赵峰摸了摸鼻子“我这不着急嘛。只要能好,让我吃多少我都愿意。”
陆与安继续写,边写边道:“先吃三副,一周后来复诊,我看情况调方子。”
他写完,把方子放在桌上,“针灸再扎几次,一个月左右能好。”
赵峰原本还靠着的,听到这句,整个人往前一探:“一个月?”
“陆大夫,您是说一个月能好?”他高兴得手舞足蹈。
陆与安嗯了一声,站起来往外走。
“走吧,带你去抓药。”
赵峰跟在身后,笑得合不拢嘴,边走边夸:“您今天这一扎,我算是见识了。您这手,神了。”
陆与安打开药柜,抓了一把药,嘴里应了一句:“你回去别太激动,稳着点。”
赵峰点头如捣蒜:“稳着稳着,肯定稳着。一个月,我等得起。半年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