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眼中闪过不悦。
“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罪。情节严重的最少十年,最高死刑。”陆与安看着他,“需要我给你背完整吗?”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门外传来行人的说话声和共享单车的锁车声,一切都正常得不像话,除了这个坐在对面的人。
那人扯了扯领带,姿态慵懒地往后一靠,“陆大夫,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傅凛深。”他说,“傅氏集团。”
“傅氏集团是干什么的?”
傅凛深眼角跳了一下。
“地产,医疗,商场。”他一字一顿,“这城市里一半的楼盘是我们盖的,三分之一的私立医院是我们开的。”
“哦,地产商。”
傅凛深的表情淡了一点。“陆大夫,你可能不太明白。傅氏集团这四个字,在这座城市里,代表着很多东西。”
“消防检查,卫生许可,营业执照…这些东西,我想让它过,它就能过。我不想让它过,它就过不了。”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桌沿,俯下身:“你这间诊所,从上一代就在这开了吧?街坊邻居都认你,是吧?但如果有一天,你这诊所开不下去了呢?”
陆与安迎着他的目光:“你在威胁我?”
“我在提醒你。”傅凛深像是点评猎物般轻笑,“五百万,你拿着,继续开你的诊所,什么事我都能给你摆平。你女儿跟着我,我亏待不了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傅先生,我也需要提醒你一件事,我女儿是成年人,就算是她亲爹,也没有权利把她卖给别人。这种交易,从法律上讲是无效的。从刑法上讲,是犯罪。”陆与安回道。
傅凛深脸上的笑慢慢消失,他彻底冷下来:“陆大夫,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我不是来跟你讨论法律的,我是来给你机会的。”
“机会?”
“对。”他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压迫感,“很多人想要这个机会,还拿不到。”
说到这,傅凛深直起身,目光在诊室里慢慢扫了一圈。